兩人從城南迴到學校時已是午後。

他們冇有去食堂，蘇晚晴帶葉辰去了校外一條僻靜巷子裡的一間小公寓——她租的，從大三開始就在外麵住了，學校宿舍隻是偶爾回去做個樣子。一室一廳，傢俱很簡單，沙發、書桌、一張床，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長得很好。

蘇晚晴把東西從包裡一樣一樣取出來，放在茶幾上——《蘇氏火錄》、瓷瓶、暗紅晶體碎片。葉辰也把身上的東西擺了出來：玉牌、竹簡、銅牌、黑色卵石、赤紅珠子。

茶幾上擺了七樣東西。

兩人在沙發兩側各自坐下，中間隔著不到兩尺的距離。葉辰拿起那本《蘇氏火錄》，從第一頁開始翻。前半部分大多是焚文寫就的功法基礎和封印結構概述，字跡工整，年代感很足，像是一本家族代代傳抄的底本。後半部分從某一頁開始，字跡變了——更潦草、更用力，墨水顏色也深了一度，顯然是另一個人在後來的時間裡補充進去的。

蘇晚晴湊過來看。她認出後半部分的字跡時，冇有說話，隻是坐得更近了一些。

葉辰翻到其中一頁。那一頁的標題用焚文寫著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