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五分，葉辰站在聚寶齋東南角那條窄巷裡。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夾克，領口立起來遮住下半張臉。巷子很窄，兩側高牆的陰影把日光切割成一條狹長的亮帶，落在青磚地麵上。他冇有朝聚寶齋正門看——他知道蘇晚晴會在三點整到，趙子豪的車會在整條街的人注視下停在門口。

他隻需要那個時間差。

三點整，街對麵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黑色奔馳停在聚寶齋門前，趙子豪先下車，繞過車頭幫蘇晚晴拉開車門。蘇晚晴今天穿了一件淺色風衣，站在門口和趙子豪說了句什麼，然後兩人一起走向正門，侍者躬身引路，門在他們身後合攏。

葉辰看了一眼手機：三點零二分。

他轉過身，麵對那扇生鏽的鐵柵欄門。手指觸到鐵鎖——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鎖芯表麵那層薄薄的靈氣餘韻還在，這說明最近仍然有人在使用這條通道。

他把手探入內側口袋，取出銅牌握在掌心裡。銅牌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前方屏障的存在。他閉上眼，神識貼著地麵向前延伸，觸到那層無形的屏障。

屏障依然在運轉。但他等了不到十秒，聚寶齋內的拍賣廳方向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靈力波動——是聚靈陣啟動了，可能隻是某個展廳的溫控係統在調節。

那道屏障的底部，再次裂開了一道窄縫。

葉辰睜開眼睛，側身擠過鐵柵欄門的縫隙，踏上向下的台階。他的腳步極輕，落腳時前掌先著地，幾乎冇有聲響。台階兩側的牆壁上覆著一層灰綠色的黴斑，空氣潮濕沉悶，帶著地下空間特有的那種密閉已久的味道。

台階儘頭是一道鐵門，冇有鎖。他推開一條縫，側身閃了進去。

鐵門後麵是一條窄長的走廊，兩側都是水泥牆麵，頭頂每隔幾米有一盞昏暗的應急燈。走廊儘頭是一扇對開的銅門，表麵冇有紋路、冇有標識，但葉辰的神識穿過銅門之後，感應到了那片空曠的空間。

地下。

聚寶齋的地下空間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越過銅門之後是一個大約百來平米的圓形地廳，穹頂極高，約有七八米，四壁都是粗糲的岩石，像是直接在山體裡鑿出來的。地廳中央是一塊圓形的石台，石台表麵刻滿了焚文，密密麻麻，覆蓋了檯麵的每一寸。

葉辰推開銅門，走入地廳。

他的腳步在空曠的空間裡發出細微的回聲。他走到石台前，低頭看著那些焚文——和廠區牆上、榕樹竹簡、枯井銅牌、老廟香爐上的同一套體係。但這裡的銘文更完整、更密集，像是一整篇經卷被刻在一塊圓形的石麵上。

他的目光落在石台正中央的一個凹槽上。凹槽約拳頭大小，形狀和他懷裡那顆黑色卵石幾乎完全吻合。

他用神識掃了一遍整個地廳——冇有守衛，冇有機關，冇有活人的氣息。但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