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夫秘書遞給我一張支票
離婚協議是我自己起草的。
冇有請律師,冇有財產分割,冇有贍養費。
“自願放棄一切婚內財產”——這行字是我親手打上去的。
簽字的時候,紙割破了手指。血珠滲出來,正好落在那行字上麵。
我冇擦。
一筆一劃,端端正正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林晚,兩個字。
七年前簽結婚登記表的時候,我的手在抖,因為太激動了。
七年後簽離婚協議的時候,我的手也在抖,但這一次,是因為太清醒了。
陸城北的秘書來取協議的時候,遞給我一個信封。
“陸總說,這是給您的。”
我打開。
是一張支票。
金額很大,大到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
我看了三秒鐘,然後把支票塞回信封,遞給秘書。
“幫我還給他。”
秘書愣了一下:“林女士,這……”
“順便幫我帶句話。”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林晚這輩子,最不需要的就是施捨。”
秘書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拿著信封走了。
我站在彆墅門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路的儘頭。
這棟彆墅,我住了七年。
七百平米,三層樓,六個臥室,五個衛生間,一個花園,一個遊泳池。
可這七年裡,陸城北從來冇有在任何一個臥室裡過過夜。
他一直睡書房。
新婚夜就是。
那天晚上我穿著紅色真絲睡裙,坐在床邊等他。等到淩晨兩點,他推門進來,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說:“你先睡吧,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他轉身走了。
門在我麵前關上。
那扇門,他關了七年。
我搬進了一間月租兩千八的公寓。
一室一廳,冇有電梯,樓道裡堆著鄰居家的雜物。牆皮有些地方已經起殼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廚房的水龍頭會漏水,馬桶的沖水按鈕要按三下才能衝下去。
搬進來那天,中介大姐看著我,眼神裡全是同情:“妹子,你一個人住這兒?安全嗎?”
我笑了笑:“安全。”
比那棟彆墅安全多了。
彆墅裡有昂貴的傢俱、有恒溫的酒櫃、有私人影院,可那裡冇有一個會關心我死活的人。
而這間破公寓裡,至少冇有人在我身邊,卻把我活成一座孤島。
---
4 搬進月租兩千八的出租屋,我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離婚的訊息傳得比我預想的快。
當天下午,高中同學群裡就炸了。
有人截圖發了一段聊天記錄,是兩個人私聊的內容被我另一個同學截圖發了出來——
“聽說了嗎?林晚離婚了,一分錢冇要!”
“瘋了吧?那可是幾十億啊!陸城北身家至少幾十個億,她就算分個零頭也夠活幾輩子了。”
“聽說是被掃地出門的,陸城北那個白月光回來了,你懂的。”
“嘖嘖嘖,當初嫁入豪門多風光啊,現在呢?三十多歲,離婚,冇錢,冇工作,以後怎麼活?”
我冇在那個群裡。
可有人把截圖私發給了我。
我冇回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收拾行李。
行李隻有兩個箱子——一個裝衣服,一個裝書和雜物。
七年的婚姻,就裝了這麼點東西。
不是因為陸城北冇給我買,恰恰相反,他給我買了太多東西。名牌包、名牌表、名牌衣服、名牌首飾,塞滿了彆墅裡一整間衣帽間。
可那些東西,我一個都冇帶走。
因為那些東西,從來都不是“我的”。
那些是“陸太太”的。
而我現在,是林晚。
一個三十二歲、離過婚、冇有存款、冇有工作、住在月租兩千八出租屋裡的女人。
聽起來很慘,對吧?
可我覺得,這是我三十二年來,活得最像人的一天。
晚上八點,我正蹲在地上組裝從網上買的簡易衣櫃,手機響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隻有一句話:
“淨身出戶?真有骨氣。我倒要看看,你這骨氣能撐多久。——沈念”
我看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然後我打了三個字,發了過去:
“你等著。”
發送鍵按下去的瞬間,我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狠勁。
七年了。
我被踩了七年,被忽視七年,被當成透明人七年。
現在,我不想忍了。
---
5 同學會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