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很清晰，

“我看見你每天早起，看見你把錯題寫滿一本又一本，看見你從後排，一點點走到我身邊。”

“在我心裡，你早就追上了。”

風一吹，她頭髮輕輕飄起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一瞬間，所有的自卑、不安、崩潰，全都碎了。

我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冇有躲開。

“蘇晚，”我聲音有點抖，卻很認真，

“等我站穩了，我就站在你身邊，不走了。”

她看著我，輕輕點頭，眼睛彎起來，笑了。

“好。”

七 高並肩作戰

那之後，我徹底醒了。

我不再沉溺在低落裡，把所有情緒，全都變成動力。

白天上課，晚上補落下的內容，醫院、學校兩點一線，咬牙硬扛。

蘇晚一直陪著我。

她幫我梳理知識點，幫我劃重點，幫我講那些我落下的課。

我拚了命地學，她安安靜靜地陪。

一個月後，我重新回到前五。

老師在班裡表揚我，說我心態穩、肯努力。

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心態穩，我是身後有人等，所以不敢倒。

高三，悄無聲息地來了。

整個世界，隻剩下題目、試卷、倒計時。

所有人都在拚命，空氣裡都是緊張的味道。

我和蘇晚，依舊是同桌。

我們比以前更安靜，更少閒聊。

大多時候，教室裡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不用說話的默契。

渴了，桌上會出現一瓶水；

困了，會被輕輕碰一下；

卷子寫完了，會被悄悄幫著整理好；

累到撐不住的時候，隻要側過頭，看一眼身邊的人，

就又能提起一口氣。

有人說，高三是灰色的、苦的、壓抑的。

可對我來說，高三是亮的。

因為我身邊，坐著光。

我們會在晚自習後，繞遠路走一小段，不說話，就慢慢走。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有時候靠得很近，有時候輕輕分開。

有一次，我送她到她家小區門口。

她停下，回頭看我：

“沈彥，你想考哪所大學？”

我報了一所和她目標同城市的大學。

不算最頂尖，但也不差，以我的成績，穩穩夠得上。

她笑了：

“那我們，在同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