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陶玉芬被霍景淮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渾身一抖,懷中的孩子也哭了起來。

“景淮,你怎麼能吼我,如果不是葉舒然去舉報,我們都會相安無事的,要怪你也該怪她,現在你吼我難道你是後悔了嗎?明明你說過你現在愛的人是我......”

看著陶玉芬歇斯底裡的粗俗樣子,霍景淮隻感覺深深的疲憊。

耳邊孩子的哭聲越發刺耳,可陶玉芬卻仍然拉著他要論個清楚,甚至要同他去領結婚證。

看著陶玉芬無理取鬨的樣子,霍景淮最後摔門而出。

訓練室內,霍景淮狠狠砸著麵前的沙包,右手的假肢傳來異樣的觸感。

他冇放在心上,不知疲倦地砸著,彷彿要將心中所有鬱悶發泄出來。

終於在第五十拳時,霍景淮的皮膚痛得發麻,假肢與皮膚的連接處紅腫一大片。

他本以為隻需簡單包紮一下就好,可醫生的話卻讓他愣在原地。

“這套假肢不能再用下去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彷彿判處重刑一般讓霍景淮震驚在原地。

“怎麼可能?這是從國外定製的假肢,幾乎就和我原先的手指一樣,之前都是好好的......”

醫生搖了搖頭,將一份檢測報告遞了過去。

“目前這套假肢雖然靈活度很好,但對皮膚的腐蝕性太重,必須更換,但目前國內並冇有合適的材料,除非找到當初的製作人改進假肢材料並更換,否則你就隻能使用殘肢生活。”

醫生的話如同一記驚雷,在霍景淮腦中炸開!

腐蝕性重?更換?

“不可能的,如果要更換,舒然肯定......”

像是想到了什麼,霍景淮的臉色陡然變得蒼白。

“如果繼續使用呢?我是一名排爆手,必須要用到手指,冇了假肢我一定會退伍的......”

麵對霍景淮不死心地追問,醫生無奈搖頭。

“如果你再繼續使用會有生命危險,站在醫生的角度生命勝過工作。”

霍景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假肢,看著右手手指處駭人的殘缺,心臟被猛地抽緊。

一瞬間他彷彿又回到了三年前所有醫生斷定他此生隻能依靠殘肢過活,葉舒然卻挺身而出。

“景淮,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成為一名優秀的排爆手。”

於是她力排眾議一人出國留學,一邊學習一邊費儘心思替他尋找定製假肢的材料。

他懂她的辛苦,懂她的不易,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她。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覺得葉舒然無暇顧及上他,心底那股失望感越來越重。

而陶玉芬最普通不過的關懷則一點一點浸潤他的心。

明明她長相最普通不過,年齡還比她大十歲,放在人群中絕對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可就是這樣一個處處比不上葉舒然的女人卻讓他感覺到了被需要。

時間一長,霍景淮的心開始動搖了。

以至於那次雨夜發燒的陶玉芬主動抱住他時,他冇有推開。

那晚過後兩人的關係有了突飛猛進的變化。

一方麵他享受著陶玉芬不求名分的懂事與照顧,另一方麵他又陷入對葉舒然的愧疚中。

很多次看著她滿是愛意的話語他甚至連回信都難以寫出。

在得知陶玉芬懷孕後,霍景淮想過讓陶玉芬把孩子打掉當作一切都冇有發生。

可在人流室時看著陶玉芬祈求的雙眼時,他還是心軟了。

他以為他不愛葉舒然了,以為他們之間的愛情已經褪去到隻剩下情分的地步。

甚至他覺得自己能瞞葉舒然一輩子。

可當葉舒然走後,**裸的現實卻擺在麵前。

他根本忘不掉她,他依舊離不開她。

悔恨的痛楚如同潮水向霍景淮湧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冇。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返回家屬院,準備推開門時卻渾身僵硬。

下一秒,陶母的聲音傳入耳中。

“玉芬,孩子不是霍景淮的種這件事他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