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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那人看清了擋風玻璃後霍霆驍那張滿是陰鷙的臉。

隻見霍霆驍眼神猩紅,滿是殺意,那人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霍霆驍死死攥著方向盤,心裡像有野獸在撕咬,他努力平複胸腔裡那股快要爆炸的疼。

反覆撥打沈若晚的號碼:可對麵隻有一連串冰冷的忙音。

“接電話!!”

霍霆驍惡狠狠地一把摔碎手機,卻被眼前的老宅景象驚呆了:

昔日繁華的宅邸,此刻隻剩下焦黑殘垣,冒著刺鼻的餘煙。

“霍爺,您怎麼來了?!”

不顧保鏢疑問,霍霆驍像個瘋子一樣跪倒在焦土裡。用那雙簽過無數億萬合同、執掌港城命脈的手,拚命摳挖。

灰燼鑽進指甲,磨得鮮血淋漓。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沈若晚,你給我出來......”

“哪怕是死,你也得死在我麵前!”

指甲斷了,血肉模糊,他卻渾然不覺。

終於,在碳化的屋子一角。

他挖出了一枚燒得漆黑的、幾乎辨不出原型的金屬圈。

那是他點天燈送給沈若晚的綠寶石項鍊,象征“囚籠”、也象征“抱歉”。

項鍊邊上,竟然還粘著一截燒焦的、斷裂的指骨。

嗡一聲。

霍霆驍隻覺耳邊嗡嗡作響,驚愕與劇烈的疼頃刻之間如海嘯,幾乎要將他壓垮了。

那截焦黑的指骨,像燒紅的烙鐵,生生燙穿了霍霆驍的心。

一瞬間,邊上助理竟覺得這位執掌港城命脈的暴君,整個人似乎都崩塌了。

霍霆驍死死盯著那一小截殘骸。

眼眶猩紅到極致,大顆大顆的淚水竟然毫無預兆地砸在焦土之上。

哪怕生意失利損失百億的時候、哪怕當初知道陸惜音出軌的時候、哪怕父親去世的時候......霍霆驍顫抖著手不敢置信地抹去眼淚:

他霍霆驍從來冇有哭過。

整整三十三年,港城活閻王,彷彿第一次懂了什麼叫“求而不得”。

什麼叫“如墜深淵”。

什麼叫“追悔莫及”。

“霆驍?!”

直到陸惜音尖叫著衝過來,滿臉驚恐地想拉拍開他的手:

“彆看了!這種東西臟!沈若晚這個賤人從小慣會騙人......”

“滾!”

“賤人”兩個字深深刺痛了霍霆驍的心。他猛揮手,力道重得直接將陸惜音掀翻在泥地裡。

“霆驍?!你到底怎麼了?”

陸惜音含淚哭喊。

是啊。

霍霆驍苦笑著想。

我到底是怎麼了。

竟然下意識地對最愛的前妻動手。

霍霆驍想要拉起陸惜音,卻又被她下一句話驚呆了:

“現場根本冇有找到沈若晚的屍體,她根本就是假死!”

陸惜音顧不上狼狽,指著霍霆驍手裡的那一截骨頭尖叫:

“沈若晚在騙你!她故意找這些噁心的東西來嚇你,就為了讓你內疚!她在玩欲擒故縱!”

假死?!

霍霆驍如遭雷擊,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心中百味陳雜,他死死盯著那截指骨,臉上的痛苦與憤怒糾纏、崩裂。許久,他竟低低冷笑出聲:

“沈若晚......你現在都會玩這種把戲了?”

“跟我玩假死?你以為你跑得掉?”

可與陸惜音期待的不同,霍霆驍的眼裡,比憤怒更多的,卻是熊熊燃燒的、說不清道不明的**。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

“霍爺,查清楚了。”

助理快步走上前,臉色慘白:

“那截骨頭......是實驗室裡的豬骨,不是人類的。”

“還有,半小時前,確實查到了沈小姐的出境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