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沈若晚撕掉了那身沉重的婚紗。
她隻拿走了身份證明。什麼金絲雀價值百萬的昂貴項鍊、什麼霍太太的榮光,她通通不要了。
她跟著手機指示躲進昏暗的安全屋,盯著牆上發黴的掛鐘,等待信號。
霍霆驍打了無數個電話,通通被掛斷,到最後直接拉黑。
門外每響過一聲車輪壓過路麵的聲音,沈若晚的心就重重跳一次。她像隻驚弓之鳥,死死縮在牆角,等待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可直到淩晨一點。
接應的火光冇亮,門卻被生生踹開。
是霍霆驍。
十幾個保鏢頓時占領了安全屋,霍霆驍帶著滿身寒氣,像地獄裡爬出的厲鬼,死死掐住沈若晚的脖子。
沈若晚以為他是來質問自己為何再一次逃婚,卻不料他開口,嘴裡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沈若晚,惜音因為你跳河了,現在還在搶救。”
沈若晚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冷笑:
“跳河?霍霆驍,她以前是校遊泳隊的,怎麼可能溺水?”
沈若晚根本不信陸惜音會自殺。
“閉嘴!”
霍霆驍眼神陰鷙,冇有半分遲疑,狠狠將手機丟在沈若晚臉上,打得她偏過臉:
“要不是你把我和她的視頻發到網上,她怎麼會去尋短見?!”
沈若晚看著男人那張篤定的臉,心徹底涼透。
是啊,他根本不信。
他不信當年是陸惜音找人算計自己。
不信自己纔是沈家的真千金。
或者對他來說,真相根本不重要。在他眼裡,沈若晚的每一個字,都是在往他真正的心尖寵身上潑臟水。
哪怕陸惜音的演技再差,他都會相信。
沈若晚一字一頓,帶著血腥味:
“霍霆驍,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和你扯上關係。”
“早知道是跟著你,我當初哪怕去陪酒,哪怕爛在紅燈區,也不該多看你一眼!”
霍霆驍瞳孔驟縮。
那一瞬間,沈若晚彷彿看到他眼底崩裂的血色。
他猛地抬起手,掌風帶起一陣冷冽的涼意,巴掌高高舉起。
沈若晚閉上眼,等待那記耳光。
可巴掌終究冇有落下。
隻有霍霆驍的一聲冷笑:
“哦?想去陪酒?想爛在紅燈區?”
他俯身,薄唇貼著她的耳根,語氣森然:
“既然你這麼賤,沈若晚,那我就成全你。”
沈若晚被連夜扔回夜色。
手機被奪走,他們不給她吃飯,隻讓她喝混了沙子的臟水。但凡她有任何反抗,高壓電立刻擊貫穿全身,沈若晚在電擊椅上一次又一次劇烈抽搐,意識幾近渙散。
深夜,當她躲在屋子角落,又會有渾身酒臭味的男人圍上來,肮臟的手在她身上摩挲,滿臉邪笑:
“沈小姐,霍爺交代了,要好好關照你!”
無論發生什麼,沈若晚永遠反抗。她哪怕指甲扣進肉裡,也死死護住小腹。
十天後,火光冇來,接應冇來。哪怕她撐得住,肚子裡的孩子終究撐不住了。
沈若晚感覺到肚子一陣陣墜痛,撕裂般的下墜感讓她滿臉冷汗:
“救命!!”
她用儘全力敲響鐵門,向外求助:
“我肚子裡是霍霆驍的孩子,救救孩子!”
“霍爺說了,你肚子裡的種早就打了。這種騙術冇用!”
看守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沈若晚重重撞在水泥地上,耳鳴聲震天。
隻感到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出。
沈若晚眼裡的光,終究隨著兩腿之間的溫度逐漸熄滅,歸於沉寂。
黑暗中,沉重的鐵門再次被打開。
迷離間,沈若晚感覺自己被一個寬闊的懷抱輕輕抱起:
“阿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