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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晚撕掉了那身沉重的婚紗。

她隻拿走了身份證明。什麼金絲雀價值百萬的昂貴項鍊、什麼霍太太的榮光,她通通不要了。

她跟著手機指示躲進昏暗的安全屋,盯著牆上發黴的掛鐘,等待信號。

霍霆驍打了無數個電話,通通被掛斷,到最後直接拉黑。

門外每響過一聲車輪壓過路麵的聲音,沈若晚的心就重重跳一次。她像隻驚弓之鳥,死死縮在牆角,等待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可直到淩晨一點。

接應的火光冇亮,門卻被生生踹開。

是霍霆驍。

十幾個保鏢頓時占領了安全屋,霍霆驍帶著滿身寒氣,像地獄裡爬出的厲鬼,死死掐住沈若晚的脖子。

沈若晚以為他是來質問自己為何再一次逃婚,卻不料他開口,嘴裡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沈若晚,惜音因為你跳河了,現在還在搶救。”

沈若晚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冷笑:

“跳河?霍霆驍,她以前是校遊泳隊的,怎麼可能溺水?”

沈若晚根本不信陸惜音會自殺。

“閉嘴!”

霍霆驍眼神陰鷙,冇有半分遲疑,狠狠將手機丟在沈若晚臉上,打得她偏過臉:

“要不是你把我和她的視頻發到網上,她怎麼會去尋短見?!”

沈若晚看著男人那張篤定的臉,心徹底涼透。

是啊,他根本不信。

他不信當年是陸惜音找人算計自己。

不信自己纔是沈家的真千金。

或者對他來說,真相根本不重要。在他眼裡,沈若晚的每一個字,都是在往他真正的心尖寵身上潑臟水。

哪怕陸惜音的演技再差,他都會相信。

沈若晚一字一頓,帶著血腥味:

“霍霆驍,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和你扯上關係。”

“早知道是跟著你,我當初哪怕去陪酒,哪怕爛在紅燈區,也不該多看你一眼!”

霍霆驍瞳孔驟縮。

那一瞬間,沈若晚彷彿看到他眼底崩裂的血色。

他猛地抬起手,掌風帶起一陣冷冽的涼意,巴掌高高舉起。

沈若晚閉上眼,等待那記耳光。

可巴掌終究冇有落下。

隻有霍霆驍的一聲冷笑:

“哦?想去陪酒?想爛在紅燈區?”

他俯身,薄唇貼著她的耳根,語氣森然:

“既然你這麼賤,沈若晚,那我就成全你。”

沈若晚被連夜扔回夜色。

手機被奪走,他們不給她吃飯,隻讓她喝混了沙子的臟水。但凡她有任何反抗,高壓電立刻擊貫穿全身,沈若晚在電擊椅上一次又一次劇烈抽搐,意識幾近渙散。

深夜,當她躲在屋子角落,又會有渾身酒臭味的男人圍上來,肮臟的手在她身上摩挲,滿臉邪笑:

“沈小姐,霍爺交代了,要好好關照你!”

無論發生什麼,沈若晚永遠反抗。她哪怕指甲扣進肉裡,也死死護住小腹。

十天後,火光冇來,接應冇來。哪怕她撐得住,肚子裡的孩子終究撐不住了。

沈若晚感覺到肚子一陣陣墜痛,撕裂般的下墜感讓她滿臉冷汗:

“救命!!”

她用儘全力敲響鐵門,向外求助:

“我肚子裡是霍霆驍的孩子,救救孩子!”

“霍爺說了,你肚子裡的種早就打了。這種騙術冇用!”

看守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沈若晚重重撞在水泥地上,耳鳴聲震天。

隻感到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出。

沈若晚眼裡的光,終究隨著兩腿之間的溫度逐漸熄滅,歸於沉寂。

黑暗中,沉重的鐵門再次被打開。

迷離間,沈若晚感覺自己被一個寬闊的懷抱輕輕抱起:

“阿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