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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驍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嘴裡的鐵鏽味竟然透出一股詭異的甜。

讓他想起包養阿晚的第一晚。

那天,他也是這樣粗暴地占有了這個驚恐的小姑娘,空氣裡流動的,也是這樣迷人又甜美的血。

“阿晚。”

霍霆驍在顛簸的絕境中貼近她的耳廓,這一次,聲音裡竟然帶來一絲顫抖:

“如果......我為你死了,你會不會還恨我?”

沈若晚被他箍在懷裡,眼神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海麵:

“不會。”

聽到沈若晚的回答,霍霆驍眼底猛地一亮,如同灰燼中亮起的最後一點光。

可下沈若晚的下一句話像冰錐,生生紮進他心裡:

“霍霆驍......我已經不愛你了。當然也不會恨你。”

霍霆驍忽然明白,他的愛不過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這地基之下,埋著被他親手殺掉的孩子,埋著他的不忠與淩辱。

這地基太肮臟,根本撐不起任何人的餘生。

“轟——!”

直升機中彈,猛地失去平衡,撞向海邊斷崖。

在金屬撕裂、火光沖天的刹那,霍霆驍冇有絲毫猶豫,死死護住沈若晚的頭,如同一個堅硬的殼,將她護在懷裡。

這一刻,他覺得這一世結束了都可以。

兩人順著斷裂艙門砸進海水。

冰冷黑暗的海中,沈若晚隻覺霍霆驍迅速靠近,吻住自己。他竟將胸腔裡最後一點溫熱的氧氣,生生渡進她的嘴裡。

“嘩啦!”

一個數米高的巨浪翻湧而過。霍霆驍的手原本死死拽著沈若晚的衣角,卻在那排山倒海的力量下,一寸寸滑落。

沈若晚睜開眼,隔著鹹澀的海水,隻來得及看見霍霆驍在深海中緩緩下沉。

男人肩膀上的傷口落出點點猩紅,逐漸飄散,如同霍霆驍最沉重的告彆。

......

再醒來,病房裡燃著淡淡檀香,窗外,正下著今年冬天的最後一場雪。

雪花細碎,落在枯枝上,像是要掩蓋這港城三年的所有荒誕。

“阿晚,搜救隊回訊息了。”

霍黎琛推門進來,小腿上還纏著繃帶,嗓音低沉:

“公海附近,隻找到了直升機殘骸。冇見到他人。”

其實大家都知道,那樣的情況,絕無生還的可能。

沈若晚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白雪,眼神裡冇有波瀾,隻有一種大夢初醒的平靜。

她想起那本日記,想起那碗藥,想起深潭邊那個熱到發瘋的自己。

都結束了。

“知道了。”

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