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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風向徹底變了。

曾經執掌生死、不可一世的霍爺,一夜之間成了人人喊打的暴力綁匪和物化女性的惡棍。

輿論如刀,一寸寸削著霍家的門麵。

霍母氣得渾身發抖,將報紙狠狠砸在霍霆驍臉上:

“你瘋了嗎!那些記者在造謠你囚禁、綁架,你為什麼不反駁?你隻要一句話,霍家的律師就能讓他們閉嘴!”

霍霆驍坐在落地窗前的陰影裡,指尖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

煙霧後麵,他的眼神死寂得可怕。

“反駁什麼?”

他自嘲一笑,嗓音嘶啞:

“他們說錯了嗎?我確實物化了她,囚禁了她,還弄丟了我們倆的孩子。”

“如果這就是阿晚要我付出的代價,”

他猛地掐滅菸頭,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我受著。甘之如飴。”

“你冇救了!!我管不了你了!”

霍母摔門而去,獨留霍霆驍在屋子裡,抽了一支又一支菸。

為了能再見沈若晚一麵,霍霆驍煞費苦心。

“爺,沈氏那邊拒絕了我們所有的合作。”

助理戰戰兢兢地彙報:

“他們說......嫌霍家的錢臟。”

霍霆驍連頭都冇抬,冷冷擲出一份已經簽了字的檔案:

“把霍氏大半的股份,還有我私人名下所有的海外房產,全部無償轉讓給沈氏。

告訴他們,霍氏在接下來的所有港口項目中,再讓利兩成。

我隻有一個要求,”

他喉結艱澀地滾動:

“我要見沈氏的掌權人,見一麵就行。”

這麼大的利益擺在哪裡,哪怕沈若晚不心動,沈家也挨不住了。三天後,沈氏大樓。

霍霆驍破天荒地冇有穿他那身冰冷的黑西裝,反而選了一件沈若晚以前說過帥氣的淺色襯衫。

甚至打了條以前過生日她送自己的領帶。

高大的男人站在會議室門口,心臟竟比談成百億訂單時還要快。

不受控製的雀躍、難以自持地有些顫抖。門終於開了。

霍霆驍眼底迸發出光亮,可看清來人的瞬間,那光瞬間熄滅,隻剩下滿腔寒意。

來人竟是霍黎琛。

霍黎琛雙手插兜,那張清雋的臉上掛著一絲惡劣的弧度:

“哥,彆等了,阿晚在樓頂喝下午茶,冇空見你。”

“我讓了這麼多利,把命都快賠進去了,她連看我一眼都不肯?”

霍霆驍嗓音艱澀。

“那些股份和地產?”

霍黎琛嘿嘿一笑,拍了拍手裡的股權書:

“阿晚說了,既然是霍總贖罪給的,她不收白不收。

對了,我現在是沈總的首席執行官。簡單點說,我在為我老婆......哦不,為我老闆打工。”

沈若晚不肯見他,霍霆驍就用最極端的方式向全港城宣戰。

沈家老宅的原址上,大型施工隊日夜轟鳴。

他動用了無數人脈,要在這一片焦土上,一草一木地複原當年的沈家。

不僅如此,他在老宅正中央,立起了一座漢白玉的石碑。

“沈氏未名嬰孩慈善基金會。”

他要全港城的人都知道,他霍霆驍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他要餘生每一刻都在為這個孩子贖罪。

基金會開幕那天,港城頂級名流悉數到場。

曾經高不可攀、潔癖成癮的霍爺,竟然脫下了高定西裝,挽起袖子,親自在烈日下為基金會大樓奠基。

全港媒體動容。這下居然連一句黑話也說不出來。

這一次的晚宴,沈若晚終於出現。一身月白色旗袍,清冷如月,吸引全場目光。

路過甜品台時,她看到了一塊草莓蛋糕。

那一瞬,沈若晚目光停滯,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絕望的、撒滿汽油的夜晚。

“阿晚。”

一道卑微而剋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沈若晚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