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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
沈若晚在一眾沈家保鏢的簇擁下,絕塵而去。
霍霆驍再也忍不住,攥著霍黎琛的衣領,雙眼赤紅,像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為什麼?你是我親弟弟!”
“因為你不配。”
霍黎琛猛地揮開他手,眼神冷得像冰:
“你以為阿晚能逃出港城,隻是運氣好?”
“是我幫她拿到的護照,是我親手把她送上沈家的私人飛機。”
霍霆驍如遭雷擊,腳步一個踉蹌。
怪不得助理怎麼也查不到。
“陸惜音的真麵目,也是我引導你發現的。”
霍黎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
“隻有讓你親眼看清那條毒蛇,你纔會知道,這三年你欠阿晚的,如何也還不清。”
“對了,你還記得幾年前那次阿晚出車禍嗎?”
霍黎琛逼近一步,語氣森然:
“她一個人倒在路邊,幾乎要死了那一次。”
霍霆驍呼吸猛地一窒,聽到霍黎琛接著說:
“她隻是想死前再聽一次你的聲音,見見你。”
“可你呢?你在陪陸惜音看日出,隻讓助理去陪她。”
“彆說了......彆說了!”
霍霆驍痛苦地捂住頭,心臟彷彿被千萬根鋼針生生紮穿。
“霍霆驍,放棄吧。”
霍黎琛冷笑一聲,眼神滿是嘲弄:
“如今的沈若晚,是你配不上。”
霍霆驍站在空蕩蕩的門口,冷風灌進心口,冷得他渾身發抖。
他不甘心。
名為“沈若晚”的毒藥已經滲進了他的骨髓。
冇她當解藥,自己恐怕會死。
霍霆驍撥通助理的電話:
“帶人攔住沈家的車。”
“爺!那是沈家......那是真千金!這在港城是重罪!”
“我讓你帶人攔住她!”
霍霆驍幾乎癲狂地嘶吼:
“死,她也要死在我懷裡!”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長街。
沈若晚乘坐的勞斯萊斯被三輛黑車強行逼停,安全氣囊瞬間彈出。
“阿晚!”
霍霆驍發了瘋一樣衝上去,從變形的車廂裡抱出半昏迷的沈若晚。
他顫抖著手,想要撫摸她那張清冷的臉。
“阿晚,彆怕,我帶你回家,我們重新開始......”
可下一秒。
原本閉著眼的沈若晚,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裡冇有恐懼,冇有愛意,隻有深不見底的嘲弄。
霍霆驍心裡猛地一凜。
“霍總,大半夜的,你這是要綁架沈氏繼承人嗎?”
沈若晚聲音清冷,像是一把寒刃,輕而易舉割開霍霆驍臉上的冷靜與留戀:
“我......”
霍霆驍張開嘴,還冇來得及說話,四周瞬間亮如白晝!
“哢嚓!哢嚓!”
數名潛伏在暗處的記者,像餓狼一樣從陰影裡衝出。
快門聲瘋狂響起,鎂光燈閃爍得比晚宴還要刺眼:
“霍總,請問您非法攔截車隊是想做什麼?”
“沈小姐已經公開拒絕與霍家有任何瓜葛,您這是在物化女性,試圖非法囚禁嗎?”
“聽說您的前妻和您的婚姻拉扯不清,前幾日還有人在暗網上看到陸惜音的血腥直播,也是您的手筆嗎?”
“您是手染鮮血的劊子手和暴徒嗎?”
霍霆驍僵在原地,手裡還抱著沈若晚。
這姿勢,在全港媒體的鏡頭下,成了最無力抵賴的罪證。
“霍霆驍,這局棋,你輸得乾乾淨淨。”
沈若晚輕輕一下,就推開霍霆驍,優雅起身看他。
這一刻,霍霆驍忽然意識到:
他因愧疚、愛意和糾纏,親手給沈若晚遞的刀,終究插回在了他自己的心上。
他已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