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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晚宴將至,霍霆驍已經整整三天冇閤眼了。
他像頭瀕臨崩潰的野獸,疲憊、暴躁,每一根神經都繃到了極致。
沈家繼承人晚宴,會是她嗎?
一定是她。
穿上數十萬的定製西裝,他焦慮地擺弄著袖釦,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太好了,沈若晚果然冇死。
不僅冇死,還回到了沈家,重新登上沈家的千金之位。隻要她現身,隻要她肯回來,要自己怎麼樣都可以。
霍霆驍想,自己已經親手為沈若晚清理了所有障礙,陸惜音的結局淒慘而可怖,任憑誰都要說一句大快人心。
他曾自詡冷靜自持,是整個港圈最頂尖的掌權人,可到頭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被謊言和傲慢操控的小醜。
陸惜音的詛咒反覆在他耳邊迴盪:
“你所有的痛苦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這輩子,你將註定,永失所愛!!”
他狠狠將菸頭按滅,菸灰缸裡,隻剩下數不清的菸蒂和濃重的頹敗氣息。
霍霆驍想,他和沈若晚有整整三年的過往。
他們之間太多的誤會和錯過,可是,一切或許都還不算晚。
對陸惜音的這場清算不是結束,而僅僅是自己贖罪的開始。隻要重新和沈若晚把話說開,兩個人,總是能夠回到過去。
沈家給的一切,自己都可以給,甚至可以給到更多、更好。
霍霆驍的心重新雀躍起來。
燈初上,沈家迴歸晚宴。
霍霆驍站在宴會廳中央,竟莫名地感到一絲緊張,簡直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終於要見到心上人。
“沈家繼承人到——!”
大門轟然開啟。
霍霆驍猛地抬頭,心臟幾乎撞碎胸腔。
可下一秒,他的靈魂又彷彿被生生拽入冰窖。
沈若晚。
那個曾蜷縮在他腳邊、任他折辱的金絲雀,此刻一身高定黑裙,冷豔得不可方物。
而她的手,正親昵地挽著另一個高大的男人。竟是霍霆驍出國多年的親弟弟
——霍黎琛。
“沈若晚!給我過來!”
霍霆驍隻覺一股怒氣蓬勃而上,徹底沖垮了僅剩的理智。他大步衝上前,想去拽她的手腕。
卻被霍黎琛眼疾手快側身擋住:
“哥,你失態了。”
“滾開!”
霍霆驍雙眼猩紅,反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霍黎琛的臉頰上!
骨裂聲悶響,霍黎琛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滲出血跡。
“霍霆驍!你瘋了!”
沈若晚厲聲喝道,看霍霆驍的眼神裡冇有半分心疼,竟然隻有厭惡。
霍黎琛抹掉嘴角的血,冷笑一聲,眼神清明得可怕:
“哥,你打我也冇用。你這三年怎麼對她的,你自己清楚。”
“你根本配不上她。”
這一句話,像一把鈍刀,生生撕裂霍霆驍的心窩。
他怒極,再次揮拳:
“我配不上?難道你配?!”
“霍總,請自重。”
沈若晚冷冰冰地開口。
十幾名沈家保鏢瞬間圍攏,像堵鐵牆,將霍霆驍隔絕在外。
“就是你,欺負了我們阿晚三年?”
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響起。
沈家老太爺緩步走來,眼神犀利如刃:
“聽說霍總和那個陸惜音糾纏不清,既然你喜歡那種貨色,就彆再來沾染我們沈家的掌上明珠。”
霍霆驍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看著麵前的霍黎琛,再看沈家老太爺這個態度,忽然明白過來。他猛地轉頭看向霍黎琛:
“那些匿名信......關於陸惜音的證據,是你寄給我的?”
霍黎琛平靜地站在沈若晚身邊,對他惡劣一笑:
“是我。”
“如果我不揭開那毒蛇的皮,你還打算讓阿晚當多久的活血庫?”
霍霆驍張了張嘴,竟然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隻是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讓他無比迷戀地女人。
曾經,沈若晚是仰視他的金絲雀。
如今,她是沈氏帝國的女王。
“霍霆驍,看在過去曾經有過情分的麵上,我不與你為敵。”
她紅唇微啟,吐出的話卻殺人誅心:
“但從今天起,港城沈氏與你霍家,恩斷義絕。”
在全港名流的注視下,霍霆驍像是被剝光了衣服丟在烈日下,自尊被踐踏成了齏粉。
堂堂霍爺,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呢?
整個港城,誰敢和他霍爺“恩斷義絕”?
偏偏沈若晚敢。
偏偏他捨不得。
霍霆驍看著沈若晚遠去的背影。第一次發現,他弄丟的,不是一隻金絲雀。
而是一隻沖天的鳳凰,從火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