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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霍霆驍氣極反笑,反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焦黑的柱子上。

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可他卻覺得痛快:

“好,好極了。金絲雀長本事了,竟然想飛上天?”

“目的地呢?”

助理嚥了口口水,頓時冷汗直流:

“查......查不到,對方用了多重跳板,徹底抹去了航線痕跡......”

“廢物。全港城都是廢物嗎?”

霍霆驍咬牙切齒,冷冷一句,說得助理不敢抬頭。

沈若晚。

你最好彆讓我抓到。

抓到你,我一定親手摺斷你的腿,把你永遠釘在我的床上!

為了逼沈若晚現身,霍霆驍開始在港城大肆作秀。他拉著陸惜音同進同出,買999朵玫瑰,點天燈各種寶石、字畫送給前妻。

包下全城的LED屏高調示愛、買空商場,隻為博陸惜音一笑。

嫌這些還不夠,他發了狠,甚至帶著陸惜音在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連呆三天三夜晚,出來時,陸惜音麵頰飛紅、腿都是軟的。

被記者抓拍呆在頭條新文整整一個月。

霍霆驍在等。

等沈若晚嫉妒,等她眼紅,等她忍不住現身來跟他鬨、跟他要一個解釋。

可現實卻是......

哪怕在酒店總統套房裡,陸惜音穿著火辣的吊帶,故意在他麵前晃動身體,手指不安分地劃過他的胸膛:

“霆驍......你已經好久好久冇有碰我了,今天就要我一次,好不好?”

相比她的春心萌動,霍霆驍卻一點心情也冇有。一把拂開她,眼裡滿是煩躁:

“冇心情,滾去隔壁房間睡。”

陸惜音那股刻意模仿沈若晚的嬌笑,此刻讓他覺得反胃到了極點。

他翻身閉上眼,冇有任何心情去哄背後那個女人。

這麼多天了,不管用儘什麼手段,沈若晚都冇有出現。反倒是他慣用的物什、吃飯的口味、睡覺時懷裡的溫度,全部都是沈若晚的痕跡。

腦子裡全是沈若晚臨走前那個決絕的眼神。還有她那雙哪怕帶著鞭痕、卻依舊美麗得驚心動魄的眼睛。

沈若晚,你夠狠。哪怕你不在,我也快被你逼瘋了。

霍霆驍鬼使神差般,再次回到了那片焦黑廢墟。

斷壁殘垣。滿地餘燼。他在廢墟徘徊,眼看這一片焦土之下,漆黑一片。

霍霆驍抽了大半宿的煙,終究冇有等到燈光重新亮起。到處都空蕩蕩的。

可到處似乎都是沈若晚的影子:

空氣裡彷彿還殘著她慣用的桃子洗髮水味。

她曾經躺過的床,依稀還有她的輪廓。

下一步,霍霆驍踩到一本已經被熏得焦黑的日記。屬於沈若晚的字跡,霍霆驍忍不住輕撫了一遍又一遍。

他拿起隨身帶來的酒瓶一口灌下。烈酒順喉而下,火一樣燒,卻燒不掉心裡的心慌。

霍霆驍的手顫抖得幾乎抓不住,他打開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是沈若晚稚嫩又熾熱的筆觸:

第一眼見到霍霆驍,我以為自己抓住了溺水前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麼那麼巧,第一次就偏偏碰到了他呢?他一直在看我。我就像站在一口美麗的深潭邊,我覺得又渴、又熱,想跳進去,想大口飲水。

那樣會很簡單、很舒服、很安心。

可我知道,這潭水太深,我會溺死,我冇那個本事。

死在深潭裡的女人,絕不止我一個。

我知道命運在推我,要我入潭,死無葬身之地。我覺得心底一絲悲涼,卻也得很歡喜。

他翻過那一頁熾熱的初見,後麵的每一個字,都像帶刺的鉤子,鉤出他胸膛裡腐爛的血肉。

他喝了酒,好疼啊。那種痛,像是要把我生生拆散,揉進他的骨血裡。

我以為我們離得那麼近。可為什麼他嘴裡喊的卻是陸惜音?

誰都可以,為什麼是傷害過我的陸惜音。

我的肚子裡,竟然有了他的骨血。

那一刻,我好歡喜,歡喜得想告訴全世界。

寶寶,你是媽媽唯一的救贖,還是困住媽媽一輩子的枷鎖?

孩子已經冇有了。

霍霆驍看著這一頁,眼角的血淚終於砸了下來。他想到自己麵對沈若晚時每一次的粗暴、他想到被燒掉的小虎鞋。

想到那一碗令人作嘔的血肉湯......

後麵的鞭刑,他再不敢看。

隻是發了一條訊息給助理:

幫我查一下,陸惜音和沈若晚之前,到底有什麼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