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天晚上,她實在凍得受不了,躲在帳篷裡給陳硯發訊息,聲音帶著哭腔:“陳硯,我好像拍不到極光了,這裡好冷,我想家了。”
陳硯看到訊息時,心臟像被冰錐刺了一下。
他立刻打視頻電話過去,螢幕裡的許星眠鼻尖通紅,睫毛上還沾著雪花,眼睛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兔子。
“彆著急,”他放柔聲音,“你想想,我們在圖書館等光影的時候,不也等了好多次嗎?
美好的東西都需要等。”
他陪她聊了很久,從圖書館的露台聊到護城河的蘆葦,從畫室的檯燈聊到東門的餛飩攤。
直到她的情緒漸漸平複,打了個哈欠說:“我困了,明天再去試試。”
陳硯看著她鑽進睡袋,輕聲說:“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他其實冇掛電話,就那麼開著視頻,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在繪圖板前坐了一整夜。
天亮時,視頻那頭傳來許星眠興奮的尖叫:“陳硯!
你看!
是極光!”
螢幕裡,淡綠色的光帶在墨藍色的天空中流動,像仙女的裙襬拂過峽灣的冰麵,冰麵倒映著光帶,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夢幻的綠色。
許星眠舉著相機在雪地裡奔跑,羽絨服的帽子掉下來,露出凍得通紅的臉頰,卻笑得比極光還要亮。
“我拍到了!
陳硯,我拍到極光了!”
她對著鏡頭歡呼,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你看,是不是像綠寶石?”
陳硯看著螢幕裡的極光,又看著她眼裡的光,忽然覺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義。
“像,”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比綠寶石還好看。”
那天之後,許星眠的攝影越來越順利。
她拍了冰島黑沙灘的浪,白色的浪花拍在黑色的礁石上,像破碎的星子;拍了挪威的極光下的馴鹿,鹿角上沾著雪花,眼睛在夜色裡閃著光;拍了芬蘭的玻璃屋,躺在床上就能看到頭頂的極光,像蓋了床星光被子。
她把這些照片都發給陳硯,說:“等我回去,我們把這些照片洗出來,貼滿你設計的房子。”
陳硯每次都認真回覆,告訴她自己的設計進展:社區中心的露天展廊確定了位置,采光角度剛好能曬到下午的太陽;居民樓的陽台都朝南,欄杆上畫了她喜歡的纏枝紋;頂樓的露台種滿了風鈴草,“你說過,風吹過時,它們會像在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