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的暖意吹在臉上,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等待,要跟著那根紙鳶線,飛向遙遠的北歐了。
第三章 跨越山海的光許星眠走後的第一個月,陳硯總覺得生活裡少了點什麼。
畫室的保溫杯再也冇人每天灌滿熱豆漿,繪圖桌上的薄荷糖一直冇動過,連深夜改圖時,窗外的星空都顯得比往常冷清。
他開始習慣在睡前翻看許星眠發來的照片。
她拍了阿姆斯特丹的運河,船屋的窗戶裡亮著暖黃的燈;拍了柏林牆的塗鴉,色彩濃烈得像未乾的顏料;拍了斯德哥爾摩的地鐵站,岩壁上的壁畫像流淌的星河。
每張照片下麵都有她的碎碎念:“今天在運河邊看到隻橘貓,比學校後山的胖”“這邊的麪包太硬了,想念東門的餛飩”“地鐵站的光影好奇妙,要是你在,肯定能畫出好看的剖麵圖”。
陳硯會在每張照片下寫長長的回覆。
告訴她設計院的老教授誇他的社區中心草圖有靈氣,說樓下的桂花樹開花了,風一吹滿走廊都是香;說他把她拍的地鐵站照片列印出來,貼在了繪圖板上方,畫累了就看看;說他在設計圖裡加了個露天攝影展廊,“等你回來,第一個展覽給你辦”。
同事打趣他:“陳硯,你這哪是談戀愛,簡直是寫跨國日記。”
陳硯隻是笑,低頭繼續改圖,筆尖卻在不經意間,在設計圖的角落畫了個小小的紙鳶。
秋天的時候,許星眠終於抵達了北歐的攝影基地。
她發來的第一張照片是峽灣的晨霧,淡藍色的霧氣纏繞著山尖,水麵平靜得像鏡子。
“這裡的空氣冷得像冰,”她的訊息帶著點委屈,“相機鏡頭總起霧,拍了十張纔有一張清楚的。”
陳硯看到訊息時正在加班,立刻查了當地的氣溫,給她網購了鏡頭防霧劑和保暖手套。
“記得拍極光前先把相機揣懷裡捂熱,”他在訊息裡叮囑,“晚上彆待太久,凍感冒了冇人給你煮薑湯。”
許星眠很快發來一張自拍,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隻露出兩隻眼睛,鏡片上還沾著雪花:“收到你的手套啦,暖乎乎的!
等我拍到極光,第一個發給你。”
可拍極光的過程比想象中難。
許星眠跟著當地嚮導在雪地裡守了三個晚上,要麼遇到暴風雪,要麼雲層太厚遮住了光。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