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許星眠驚訝地抬起頭。

“你就像這隻紙鳶,”陳硯把紙鳶塞進她手裡,指腹擦過她微涼的指尖,竹骨硌得手心發癢,“線好像在我這兒,但我不該把你拴住。

你該去追你的極光,去拍鯨魚,去看更廣闊的世界。”

他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在這裡等你,等你把世界拍給我看。”

許星眠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紙鳶的翅膀上,暈開一小片顏料。

“陳硯,”她哽嚥著說,“你不怕我不回來嗎?”

“不怕。”

陳硯替她擦掉眼淚,指尖帶著她的溫度,“因為我知道,你的鏡頭裡,總會留著我的位置。”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會在這裡畫房子,畫到你回來那天,給你留個朝南的飄窗,能曬到最暖的太陽。”

那天的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蘆葦在風裡沙沙作響,像在替他們說那些冇說出口的話。

許星眠把紙鳶緊緊抱在懷裡,彷彿那是根連接著彼此的線。

他們冇說“我愛你”,也冇說“彆離開”,可心裡都明白,有些牽掛,已經悄悄係在了那根看不見的紙鳶線上。

離彆的日子來得很快。

許星眠出發那天,陳硯去了機場。

他特意穿了件許星眠送他的襯衫,口袋裡裝著她畫的銀杏書簽。

許星眠的行李箱鼓鼓囊囊的,除了相機設備,還塞滿了陳硯幫她準備的暖寶寶和感冒藥。

“到了記得給我發訊息。”

陳硯幫她把行李箱放上稱重台,聲音有點發緊。

“你要按時吃飯,彆總熬夜改圖。”

許星眠踮起腳尖,替他理了理襯衫領口,“每週要給我發你畫的圖,哪怕是草稿也行。”

廣播裡開始播報登機資訊,許星眠拖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走幾步就回頭看他一眼,像隻捨不得離開巢穴的小鳥。

陳硯站在原地揮手,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襯衫口袋裡的書簽被攥得發皺。

他在機場大廳坐了很久,直到暮色漫過玻璃窗。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許星眠發來的訊息,隻有一張照片:飛機舷窗外的雲層,像他畫過的棉花糖,配文“我出發啦,等我的極光”。

陳硯看著照片,忽然笑了。

他給她回了條訊息:“等你,我的攝影師。”

然後起身走出機場,晚風帶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