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下午風很大,許星眠冇拍幾張照片就凍得指尖發紅。

陳硯把她的相機包背在自己肩上,說:“去我畫室待著吧,有暖氣。”

建築係的畫室在地下室,常年亮著燈,空氣中混著顏料、紙張和咖啡的味道。

陳硯的座位在靠窗的角落,桌上擺著盞琥珀色檯燈,旁邊放著個玻璃罐,裡麵裝著各種型號的鉛筆,還有顆孤零零的薄荷糖——是他昨天冇送出去的那顆。

許星眠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翻看著他的草圖本。

看到那張畫著露台人影的素描時,她的指尖頓了頓,抬頭看他時眼睛亮晶晶的:“這是我嗎?”

陳硯正在削鉛筆,刀刃差點劃到手指:“隨便畫的。”

“畫得很好。”

許星眠把本子放回桌上,從包裡掏出個小盒子,“給你的,謝禮。”

盒子裡是枚銀杏葉形狀的書簽,葉脈用銀線勾勒過,邊緣還鑲著細鑽,在檯燈下閃著微光,“上次看你總夾著草稿紙當書簽,這個更方便。”

陳硯捏著書簽,感覺指尖都在發燙。

他把書簽夾進正在畫的設計圖裡,那是個社區中心的草圖,他鬼使神差地在角落裡畫了個小小的露台,露台上站著兩個模糊的人影。

那天晚上,許星眠要去暗房洗照片,陳硯陪她走到暗房門口。

走廊的燈忽明忽暗,她掏鑰匙時,髮梢掃過他的手背,留下淡淡的洗髮水香。

“明天……還去露台嗎?”

她低著頭問,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半圈。

“去。”

陳硯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帶熱可可。”

許星眠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好啊,要加棉花糖的那種。”

暗房的門關上時,陳硯站在走廊裡,摸了摸口袋裡的薄荷糖,忽然覺得這個深秋,好像比往年都暖了許多。

第二章 未說出口的告彆秋去冬來,圖書館露台的銀杏葉落儘了,露出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

陳硯和許星眠的相處卻越來越自然,像兩棵慢慢靠近的樹,根係在看不見的土壤裡悄悄纏繞。

陳硯的繪圖桌上永遠多了個保溫杯,裡麵是許星眠每天早上泡的熱豆漿;許星眠的相機包裡總會躺著顆薄荷糖,是陳硯怕她拍外景時低血糖準備的。

他熬夜改圖時,她會帶著宵夜出現在畫室門口,安靜地坐在旁邊看畫冊;她去老巷拍晨霧時,他會提前查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