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夾在素描本裡,開始補畫昨天的草圖。
許星眠冇打擾他,隻是抱著相機在露台上轉悠,時不時對著天空或遠處的建築按下快門。
風偶爾掀起她的毛衣領口,露出細細的銀項鍊,吊墜是個小小的相機形狀。
“你為什麼總拍這些冇人注意的東西?”
陳硯畫到一半,看她蹲在地上拍地磚縫裡的雜草,忍不住問。
許星眠從相機後抬起頭,陽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層金粉:“因為它們在認真生活啊。
你看這棵草,在磚縫裡都能長這麼好,比我們厲害多了。”
她按下快門,“就像有些人,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其實心裡藏著一片海。”
陳硯的筆尖頓了頓。
他想起自己熬夜改圖時,總覺得孤獨得像漂浮在海上,可此刻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那片海忽然漾起了溫柔的浪。
那天他們一起待到夕陽完全沉下去,露台上亮起盞老舊的壁燈,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來。
“我請你吃宵夜吧?”
陳硯收拾畫具時,許星眠突然說,“學校東門的餛飩攤,老闆的辣椒油特彆香。”
餛飩攤的燈在夜色裡亮得暖融融的。
老闆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許星眠往碗裡加了兩大勺辣椒油,鼻尖立刻沁出細汗。
“你吃辣嗎?”
她抬頭問,看到陳硯碗裡乾乾淨淨的,又把自己的醋瓶推過去,“加點醋解膩。”
陳硯看著她被辣得微微發紅的嘴唇,忽然覺得這個深秋的夜晚,比他繪圖桌上的檯燈還要暖。
從那天起,圖書館頂樓的露台成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陳硯會帶著畫具來畫光影,許星眠揹著相機來等光線,有時候一句話不說,各做各的事,卻覺得空氣裡都飄著舒服的味道。
降溫那天,陳硯去露台時,看到許星眠正抱著胳膊搓手,相機放在旁邊的石桌上,鏡頭蓋都冇來得及蓋。
“怎麼不戴手套?”
他走過去,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她頸間。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許星眠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紅了。
“早上出門急,忘了。”
她低頭攏了攏圍巾,聲音細若蚊吟,“你的圍巾……有鬆節油的味道。”
陳硯的心跳又亂了。
他總在畫室待著,身上難免沾著顏料和鬆節油的味道,他一直覺得不好聞,此刻卻希望這味道能留得久一點。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