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線特彆好。”

許星眠轉身指著遠處的天際線,夕陽正把雲層染成粉紫色,“下午四點到六點,陽光穿過圖書館的玻璃幕牆,會在那邊的草坪上投出格子影子,像鋼琴鍵一樣。”

她從風衣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膠片相機,對著天邊按了下快門,“可惜今天雲太多,冇拍到最漂亮的時刻。”

相機是老式的奧林巴斯,機身磨得發亮,顯然用了很久。

陳硯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繪圖課上教授說的“空間敘事”——原來有些畫麵不需要線條勾勒,就能在心裡刻下痕跡。

“你喜歡拍建築?”

他忍不住問。

“什麼都拍。”

許星眠把相機塞回口袋,指尖轉著那枚銀杏胸針,“老巷的路燈,街角的修鞋攤,還有……被風吹起來的畫紙。”

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狡黠,“剛纔你的畫飛過來時,像隻斷了線的紙鳶。”

陳硯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那天的風捲著銀杏葉在露台上打轉,他們站在夕陽裡說了很多話,從汪曾祺的散文聊到建築光影,從膠片相機的感光度談到繪圖鉛筆的型號。

直到暮色漫過教學樓頂,許星眠看了眼手錶:“我得去暗房了,昨天拍的膠捲該顯影了。”

她抱著書往樓梯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頭,對他揮了揮手:“明天這個時間,這裡的銀杏葉會更好看,你要來補畫葉子嗎?”

陳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轉樓梯的拐角,風衣下襬掃過台階上的落葉,留下簌簌的聲響。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草圖,在那幾棵歪歪扭扭的銀杏樹下,鬼使神差地畫了個小小的人影,穿著淺卡其色風衣。

第二天下午,陳硯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露台。

他特意帶了新的素描本,還在繪圖包裡塞了塊薄荷糖——昨天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總覺得該帶點清爽的東西。

露台上空無一人,風比昨天小了些,陽光透過銀杏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他剛把畫架支起來,就聽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許星眠抱著相機包跑上來,臉頰微紅:“抱歉來晚了,暗房的藥水冇調好,耽誤了會兒。”

她今天換了件米白色毛衣,外麵還是那件風衣,手裡拿著片完整的銀杏葉,“給你,當模特。”

陳硯接過銀杏葉,葉脈清晰得像幅微型地圖。

他把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