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裡多了些走過山河的沉靜。
陽光落在她髮梢,像撒了層金粉,她看著他,眼睛亮得像盛著星光。
“你來了。”
她說,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來了。”
陳硯的喉嚨有些發緊,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隻說出這三個字。
他看著她,這三年的思念、等待、牽掛,都在這一刻化作眼底的溫柔。
許星眠的臉頰微紅,指了指牆上的照片:“這三年我拍過很多風景,雪山、冰川、大海……但最讓我心安的,是每次打開手機,看到你說‘今天的雲像棉花糖’,看到你畫的設計圖裡,總有個角落留給我。”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認真地說,“陳硯,謝謝你冇放開那根線。”
陳硯忽然笑了,眼眶卻有些發熱:“其實我從冇真正握住過線,是你自己帶著線在飛。”
開幕式的致辭環節,許星眠站在台上,手裡拿著話筒,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陳硯的方向。
“我想感謝一個人,”她說,聲音清晰而溫柔,“在我決定飛向遠方的時候,他冇有挽留,卻給了我一根永遠不會斷的線。
這三年,我拍過的所有風景裡,最溫暖的光,都來自那根線的另一端。”
台下響起了掌聲,陳硯看著台上的她,忽然覺得,這三年的等待,比任何建築落成時的成就感都要珍貴。
展覽結束後,他們像過去那樣,去了護城河。
春天的蘆葦剛抽出新芽,嫩綠色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晃。
河水比三年前清澈了些,倒映著天邊的晚霞,像幅流動的油畫。
他們沿著河岸慢慢走,聊著這三年的點點滴滴。
許星眠說在冰島拍黑沙灘時,相機差點被浪捲走;說在挪威追馴鹿時,迷路到天黑,是嚮導帶著雪橇找到她;說每次想家時,就把那隻紙鳶拿出來看,想象著他在畫室改圖的樣子。
陳硯說社區中心的展廊落成那天,他特意在裡麵站了很久,想象著掛滿她照片的樣子;說老教授總問他“那個愛拍光影的小姑娘什麼時候回來”;說他在頂樓的露台上種了風鈴草,“上個月開花了,風吹過時真的像在唱歌”。
走到河邊的草坪時,許星眠停下腳步,從揹包裡掏出個東西。
是那隻紙鳶,翅膀上的顏料被歲月磨得淡了,竹骨卻依然結實,邊角處還沾著點雪漬,是北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