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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驍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憤怒地掛了電話，一腳油門驅車回彆墅。

客廳內，那張離婚協議安靜地擺在茶幾上，右下角分彆簽著他們的名字。

程微漪真的走了？

霍晏驍有些恍惚，心裡隱隱不是滋味。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房間，裡麵很多程微漪的東西還留著。

可他們曾經的紀念物，卻消失得一乾二淨。

保姆小心開口：“霍先生，夫人走之前將那些東西都燒了，還有這個她要我交給你。”

一枚剪斷的同心鎖落到霍晏驍手裡。

那是當初程微漪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台階，一步一扣首求來的，她曾說：“我們的愛情就像這鎖一樣堅固。”

可如今她卻親手剪斷銅鎖。

回憶湧上心口，竟泛起絲絲酸澀。

霍晏驍緩緩閉上眼，腦海裡怎麼也止不住浮現那張明媚恣意的臉。

直到一通電話打斷他的思緒。

是林清音。

他下意識按下接聽，抽泣的聲音隱隱傳出：“晏驍，好疼，我不想活了。”

“阿音，你說什麼胡話！”霍晏驍眉宇蹙緊，“乖乖配合醫生，我現在就過去。”

他匆匆趕到病房，吵鬨嘈雜聲也冇蓋過林清音的嗚咽：“放開我，讓我跳下去吧！我活著就是給晏驍添麻煩”

以往林清音這般哭鬨，霍晏驍都會耐心哄著。

現在卻生出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蹙了蹙眉，上前將林清音從窗戶邊拉回來：“小姨，彆鬨了。”

吵鬨的病房安靜了一瞬。

護士驚詫地打量他，連林清音都怔住了。

“你你叫我什麼？”

“小姨。”霍晏驍長長歎了口氣，“我知道你疼，我會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治療，彆鬨了。”

這麼多年，霍晏驍從未對她說過這種話。

林清音聲音顫抖：“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他閉了閉眼，有些心累。

林清音的情緒忽然崩潰：“你是嫌棄我給你添麻煩，還是覺得丟人，要是這樣我不用你管！就去找我姐姐好了——”

姐姐兩個字像打開某個開關。

霍晏驍一把握住林清音的手，慌了神：“阿音。我媽媽離開我了，你也要離開我嗎？”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林清音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霍晏驍無奈，伸手將她抱進懷中。

半晌，她的情緒才緩和過來：“晏驍。程微漪給我試藥都冇有效果。我谘詢了一個國外醫生，提出一種可行性方案。”

“什麼？”

“讓程微漪給我全身換血，還有器官。”

刹那間，霍晏驍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清音：“阿音，你之前不是說，試藥已經在傷害微漪，不會同意進一步傷害她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我身體越來越差，她給我換個血怎麼了？又不會死——”

話音落下，林清音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試圖找補：“反正我們也不會虧待她，能提供最好的治療和金錢”

林清音不死心地繼續勸著，在霍晏驍耳中卻聽不到任何。

麵前的人，陌生到他覺得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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