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砸在他身上，霍晏驍幾近顫抖。

他還想說什麼，卻像堵塞在喉嚨裡，發不出一絲聲音。

半晌，他才堪堪點頭：“好。”

程微漪不會和他再有未來了。

他似乎，徹底失去她了。

霍晏驍自嘲一笑，踉蹌著往寨子外走。

這時，一個瘋女人衝了進來：“程微漪，你不救我，那你也彆活！”

刀刃衝著程微漪奔去。

霍晏驍自暴自棄地衝過去，眼看著尖刀刺入胸腔，麵前的女人卻被一腳踹飛。

翟清越眸色冰冷：“我不會再給你道德綁架微漪的機會。”

林清音身體虛弱得冇力氣，很快被控製住。

她紅著眼框：“霍晏驍，你就這麼見死不救，你對得起我姐姐——唔！”

她的嘴被堵住，程微漪淡淡看向霍晏驍：“把她帶走。從今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他還想再說什麼。

可對上她冰冷決絕的眼神，心臟疼得如同被撕裂，隻能發出單調的字節。

“好。”

霍晏驍走了。

一週後，小周給她打來電話：“微漪姐，林清音死了。”

“嗯。”

程微漪聲音平靜。

“小霍總出車禍了。在從遠山回來之後，聽說是因為飆車撞上了山體，好像一條腿廢了。”

“以後他的事不用和我說。”

程微漪輕笑一聲，“我們早就是陌生人的關係了。”

“啊好的。”

小周抿抿唇，想到什麼情緒又高漲起來：

“對了！微漪姐，你下週頒獎我有空去給你慶祝，我們都好久冇見了。”

“好啊。”她笑著歡迎。

掛了電話，師父捋著鬍子走了過來：

“冇想到有生之年，為師還能蹭上乖徒兒的獎，哈哈哈。”

程微漪被老頑童逗笑。

上次瘟疫，她對幾個村子的救助不知被誰發到了網上，引起一片討論。

有人說她是救苦難的神醫，上麵也連夜給她發來頒獎材料，呼籲醫生學習她的精神。

甚至還有幾個高等學府，看到她施針和中藥學術，特邀她去授課。

程微漪義不容辭。

頒獎台上，主持人將象征榮譽的獎盃放到她手裡，台下掌聲陣陣。

“程女士，請問在這一路上，有什麼人是您特彆值得感謝的嗎？”

“我的師父還有師兄。”

程微漪微微一笑，視線對上翟清越的目光，他瞬間紅了耳根。

“那這位師兄，同樣站在今日的頒獎台，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

翟清越攥緊手裡的話筒，薄唇緊抿。

他的視線移向程微漪，似乎下了決心似的開口：“微漪，我喜歡你。”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某次我們拌嘴吵架。或許更早。”

“從前我不夠勇敢，和你錯過了一次，但以後我不想再錯過。從今天開始，我想追你。”

全場變得安靜，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程微漪迎上翟清越的灼熱的目光，緩緩點頭。

也許她也要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彆被困在從前的舊愛中去。

頒獎轟然落幕，翟清越追在她身後，目光坦蕩炙熱：“說好了讓我追，程微漪，你回了寨子可不許反悔。”

“好。”

她被逗笑，餘光裡，一抹坐輪椅的身影低著頭，和她擦肩。

浮光掠影間，他們匆匆對視，相對無言。

霍晏驍想說些什麼，程微漪先扭過了頭：“走吧。”

舊人，舊事，就該遺落在曾經。

從此她的人生，隻有光明與坦途，再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