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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驍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把握住林清音胳膊：“你說什麼？！”

“晏晏驍？你怎麼回來了？”

林清音眼裡閃過一絲怔愣，而後是滿滿的恐懼。

“我問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霍晏驍手上的力度加大，林清音疼得額角流出汗：“晏驍，我”

“那都是我胡說的，你彆信。”

“好。”霍晏驍後退兩步，點點頭，“我會找人去查，要是你在說謊，我不會放過你的。”

“晏驍——”

林清音踉蹌著追上去，卻被他狠狠甩開。

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角跪了下去：“我說，我都說。”

“當初是我做了錯事，可那都是因為愛你啊晏驍，我姐姐本來就得了一樣的血液病，她的死是早晚的——”

“啪！”

一聲脆響。

霍晏驍收回手，雙目赤紅，“這不是你害死我母親，找假綁匪騙我的理由！”

“十年，林清音，整整十年，我都被你騙的團團轉。從今天起，我們之間再無瓜葛，從霍家消失，彆讓我再看見你。”

“晏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得了病，要是冇有霍家的治療我會死的”

“與我無關。”

霍晏驍眉心的溫度不再，隻剩冰冷。

他一寸寸掰開林清音的手，離開間，頭疼欲裂。

久遠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他想起來了。

這早已不是半年前，他和程微漪離婚了。

霍晏驍噗通一聲跪在母親墳前。

他不止傷害了母親，還愛錯了人。

天空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林清音的求饒還在耳邊縈繞，霍晏驍再也冇迴應。

幾天後，他回了遠山市。

一眼看到去病房探望他的程微漪。

她目光淡然：“霍晏驍，我有件事和你說。你失憶了，記憶停留在半年前，而這半年我們已經”

“微漪。”

霍晏驍打斷她，“你就這樣厭惡我，連我生病時騙騙我，都不願意嗎？”

程微漪不置可否。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你恢複記憶了？”

“是。”霍晏驍苦笑一聲，“我還以為，你至少能在我身邊陪我幾天。”

“抱歉。”程微漪語氣平淡，“你救我，我很感激，但我們回不去了。”

“好。”

霍晏驍眼眶微紅，再抬眸時，近乎祈求，“就一次機會都不可能了嗎？”

“不”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撲了上來。

一張慘白的臉仰起頭，伸手去抓程微漪。

“林清音？”她眉心微蹙。

“怎麼是你？！”林清音怔了一瞬，“你就是那箇中醫傳人？”

程微漪沉默了。

“我就說晏驍怎麼在遠山待了這麼久，我早該猜到的”林清音嘴裡喃喃。

她死死咬著唇，眼裡滿是不甘心。

可看到程微漪走遠的背影，還是像膏藥一樣追了上去。

“程微漪！”林清音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噗通一聲跪下地上，“之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給你跪下，求你救救我。”

程微漪的腳步頓住。

有些好笑。

曾經高高在上，說她是血包、試藥皿的人，現在跪在地上，求她救一命。

“我知道之前做過傷害你的事，可醫者仁心，醫院給我下了病危通知，你有救晚期成功的經驗，隻要你幫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晚了。”

林清音一愣：“什麼？”

“我能救你的時候已經過了。”

程微漪輕輕一笑，“在你們聯合傷害我時，能救你的藥已經被我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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