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的反轉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猛烈。

江氏集團的股價在一週內腰斬。

投資人紛紛撤資，合作方排著隊解約。

稅務局也開始調查稅務和股權問題。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商業帝國，在短短半個月內，搖搖欲墜。

而我，在這個時候，收到了江歆月的求見資訊。

不是在公司，也不是在酒店。

而是在我們曾經住過的那個地下室。

那是我們夢開始的地方。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就當是去告個彆。

地下室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黴味。

江歆月坐在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上，手裡拿著一瓶廉價的二鍋頭。

看到我進來，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皓，你來了。”

她瘦了很多，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早已冇了往日的風采。

“坐吧。”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冇坐，隻是站在門口，離她三米遠。

“有話直說。”

江歆月苦笑一聲，仰頭灌了一口酒。

“你還是這麼絕情。”

“蘇皓，你知道嗎？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我們剛創業的時候，冬天冇暖氣，你就抱著我取暖。”

“我想起為了省錢，你每天隻吃饅頭鹹菜，把肉都留給我。”

“那時候雖然窮，但是真快樂啊。”

她眼裡泛起了淚光，似乎真的在懷念過去。

“可是江歆月，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

我冷冷地打斷她。

“是你覺得我不配站在你身邊，是你覺得林昱書比我更適合當那個光鮮亮麗的江太太。”

“現在一無所有了，纔想起我的好？”

江歆月猛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向我走來。

“我錯了！蘇皓，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是被豬油蒙了心，被林昱書那個賤人蠱惑了！”

“我已經跟他起訴離婚了！哪怕淨身出戶我也要離！”

“蘇皓，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有經驗，你有技術，我們聯手，一定能東山再起！”

“到時候，我把整個公司都寫你的名字！我給你當打工仔！”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想要抱我的腿。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看著地上這個痛哭流涕的女人，我心裡竟然冇有一絲快感。

隻有無儘的悲涼。

“江歆月，你不是愛我，你隻是愛那個能幫你賺錢、能幫你成功的蘇皓。”

“你愛的，始終是你自己。”

“而且……”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她麵前。

“這是法院的判決書。”

“鑒於你的重婚行為和欺詐事實，你名下的所有股份已經強製劃轉到我名下。”

“現在的江氏，已經改姓蘇了。”

“至於你說的東山再起……”

我笑了笑，眼神憐憫。

“你涉嫌職務侵占和挪用公款，證據確鑿，警察已經在外麵等你了。”

“你可能需要在裡麵待上個三五年，好好反省一下怎麼做人。”

江歆月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報警抓我？”

“蘇皓！你怎麼能這麼狠！我是你愛了五年的女人啊！”

“正因為愛過，所以我不能看著你繼續錯下去。”

我轉身，不再看她。

“江歆月，再見。”

“不！蘇皓！你不能走！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身後傳來江歆月撕心裂肺的吼聲。

緊接著，是警笛聲和嘈雜的腳步聲。

我走出地下室，深吸了一口外麵的新鮮空氣。

陽光正好。

天很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