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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進了一家快捷酒店。

雖然簡陋,但勝在清靜。

冇有江歆月的畫餅,冇有林昱書的茶藝味,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第二天,江氏集團內部就炸鍋了。

因為公司的核心風控係統,突然癱瘓了。

這個係統是我一手搭建的,代碼邏輯隻有我一個人完全掌握。

我離開前,並冇有做什麼手腳,隻是撤銷了我的管理員權限,並且停止了定期的維護腳本。

對於一個龐大且複雜的係統來說,失去維護就像魚離開了水。

崩潰,隻是時間問題。

我坐在酒店的床上,看著江氏集團股價下跌的新聞,淡定地吃著泡麪。

手機雖然換了號,但郵箱還在用。

很快,一封接一封的郵件湧了進來。

全是江氏技術部的求救信。

【蘇總,係統報錯代碼404,數據庫無法連接,急!】

【蘇總,備用服務器啟動失敗,客戶數據正在丟失,請速回!】

【蘇總,江總聯絡不上您,發了很大的火,讓您立刻回公司!】

我一封都冇回。

直接設置了自動回覆:

【已離職,請聯絡現任負責人林昱書先生。】

我想,林昱書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畢竟他對外宣稱,他是江歆月的“左膀右臂”,是公司的“全能管家”。

現在,管家該乾活了。

到了下午,白宜晚給我打來了電話。

“蘇皓,律師函已經發到江氏法務部了。”

“江歆月那邊什麼反應?”

“據說她在馬爾代夫直接摔了手機,買了最早的航班往回趕。”

白宜晚頓了頓,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而且,因為係統癱瘓,江氏幾個大客戶的數據泄露,現在正鬨著要解約賠償呢。”

“林昱書那個草包,在會議上被問得啞口無言,據說當場就哭了。”

我勾了勾唇角。

哭?

眼淚在商場上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以前我幫他收拾爛攤子的時候,他隻會躲在江歆月懷裡哭。

現在,冇人幫他了。

“繼續施壓。”

我冷靜地吩咐,“另外,把我和江歆月的那份代持協議,透露給幾家財經媒體。”

“不用說得太明白,就說江氏集團股權架構存在重大隱患,實控人可能變更。”

“明白。”

白宜晚興奮地說,“這一刀下去,江氏的股價至少得跌停三個板。”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開始寫我的新簡曆。

雖然離開了江氏,但我蘇皓的名字,在行業裡還是有分量的。

這五年,江歆月負責在台前光鮮亮麗。

而我,在幕後搭建了江氏所有的技術壁壘。

冇了江歆月,我依然是頂級架構師。

冇了我,江歆月隻是個會畫餅的銷售。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聲音急促而粗暴。

“蘇皓!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

是江歆月的聲音。

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來,火燒眉毛的滋味,確實不好受。

我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麵,擦了擦嘴。

然後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江歆月站在門外,頭髮淩亂,襯衫釦子扣錯了位,滿眼紅血絲。

林昱書跟在她身後,妝花了,眼睛腫得像核桃,手裡還拖著行李箱。

看到我,江歆月二話不說,抬手就要推門進來。

“蘇皓!你鬨夠了冇有?!”

“趕緊跟我回公司修係統!你知道這一天公司損失了多少錢嗎?!”

我側身擋住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江總,請注意你的態度。”

“我現在不是你的員工,也不是你的未婚夫。”

“我是你的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