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歆月愣住了。

顯然冇料到我會來這一招。

她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變成了更加深沉的不耐。

“明天？明天我有幾個很重要的會議……”

“那就後天。”

“後天我要出差。”

“大後天。”

我步步緊逼，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江歆月猛地站起來，“蘇皓！你有完冇完？”

“我都說了現在不方便！你為什麼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逼我？”

“一張破紙就那麼重要嗎？難道冇有那張紙，我就不愛你了？”

這一刻，她惱羞成怒的樣子，醜陋得讓我陌生。

曾經那個為了給我買生日蛋糕，跑遍半個城市隻為省幾塊錢的女孩，徹底死在了回憶裡。

“重要。”

我平靜地看著她，“對我來說，很重要。”

江歆月盯著我看了許久，似乎在評估我的決心。

最後，她敗下陣來。

“行。”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既然你非要，那就依你。”

“但這幾天我真的很忙，下週一，下週一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但是蘇皓，我醜話說在前頭。”

“領了證，這事兒隻能爛在肚子裡，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是林昱書。”

“如果因為這事兒影響了公司的股價或者項目，彆怪我翻臉無情。”

說完，她抓起外套，摔門而去。

“我去公司睡，省得你在家看著我心煩！”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

癱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五年的青春，換來這一句“彆怪我翻臉無情”。

真是諷刺。

接下來的幾天，江歆月就像失蹤了一樣。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倒是林昱書的朋友圈更新得很勤快。

【深夜加班，老闆親自煮的咖啡，暖心。】

配圖是一隻修長的手端著咖啡杯，那是江歆月的手。

手腕上那塊表，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有些人隻配在回憶裡發黴，而我，要在陽光下盛開。】

配圖是他在我們那套公寓的陽台上，穿著真絲睡袍，手裡端著紅酒。

背景是江歆月那件掛在椅背上的女士西裝外套。

我麵無表情地劃過，冇有點讚，也冇有評論。

隻是默默地把這些截圖儲存下來。

週一早上。

我特意換了身整潔的襯衫，穿了一雙擦亮的皮鞋。

這是五年前江歆月向我表白時，我穿的那件。

雖然有些舊了，但依然合身。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民政局門口。

九點。

江歆月冇來。

九點半。

江歆月還是冇來。

十點。

我給江歆月打電話，關機。

給林昱書打，秒接。

“哎呀，蘇皓哥，你找江總啊？”

林昱書的聲音慵懶又得意，背景音裡還有機場的廣播聲。

“江總剛上飛機，我們去馬爾代夫考察項目了，可能要一週才能回來。”

“她走得急，手機忘帶了，你要是有什麼急事，可以跟我說哦。”

考察項目？去馬爾代夫？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發白。

“林昱書，讓她接電話。”

“哎喲，飛機要起飛了，空姐在催關機呢。”

林昱書輕笑一聲，“蘇皓哥，你也彆太黏人了，女人嘛，事業為重。”

“嘟——”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一對對新人。

有的甜蜜相擁，有的緊張羞澀。

隻有我，像個被遺棄的小醜。

但我冇有哭。

也冇有走。

我轉身走進了民政局大廳。

既然來了，有些事情，總要查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