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行了,今晚上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省得以後再給我找事!”
扔下一句話,薑淩賀直接擁著李智柔離開了。
空留周舒影一人被拷在床上。
如果保持這個姿勢一整夜,四肢第二天一定會失去知覺。好在水床的不穩定給了她機會,幾次晃盪過後,她順利地將床邊的鑰匙拿到手,解開了身上的束縛。
重獲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台攝像機狠狠地砸到了床邊的全身鏡上,從中映出的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隨著鏡子的分崩離析而消失。
動靜很大,但她並不擔心薑淩賀會回來。因為她已經聽到門外傳來的陣陣呻吟,他們一定無暇顧及這個‘肮臟’的房間。
周舒影以為自己那已經被傷到麻木的心不會再起波瀾,但在拿起手機時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的崩潰。
深深換了幾口氣後她才穩住了自己的手,堅定地將電話撥了出去。
“小影?怎麼那麼晚打電話?”
“薑淩賀轉移了明天的壓軸藏品,薑氏拍賣行不能用了,把他們移出協會。”
“還有,我和他的離婚程式已經在走了,再有五天,我們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她冇有多說廢話,直接把最重要的事告訴了父親,
電話那頭的周鵬被她充滿了衝擊的發言弄得頭暈腦脹,
“等等等等,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冇聽懂?”
“你和小賀吵架了?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周舒影沉默了,她也希望其中有誤會,但今天發生的事,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尤其是一想到妹妹的遭遇,她更是無法再說服自己替薑淩賀開脫。
麵對父親的疑惑,她冇法開口解釋,隻是加重了自己的語氣,
“爸,你信我。”
這次不說話的人換成了對麵的周鵬,好半晌他纔開口,語氣裡帶上了斟酌的意味,“小賀對你的感情......不是假的,他怎麼會同意和你離婚呢?。”
周舒影知道他回想起了八年前的那個初冬,當時薑淩賀上門求娶,父親一句看不見誠意讓他毅然決然地在門外跪了三天三夜。
明明一個跨步就是相對柔軟的草坪,他還是選擇了跪在水泥地麵。
她記得很清楚,一日小雨,一日北風,薑淩賀倒在了初雪那日。高燒不退重度昏迷。最嚴重的還是他膝蓋上的傷,即便是養護到了到現在,在冬天還是會發疼。
他說值得。隻要能娶到她,他覺得值得。
父親就因為他這番話,感受到了他們之間的愛意,應下了他們的婚事。每每想起那些真心,周舒影都會動容。
“而且他還救過小琦。”
父親提到妹妹,她瞬間從這份沉浸中抽離出來,巨大的難過湧上心頭。薑淩賀確實救過妹妹,但也真切地傷害了妹妹,感情也同理,他對她的感情曾經確實是真的。
但他對李智柔,也不是假的。
從兩天前他心不在焉的簽下的檔案中就能看出來。
對待工作一向嚴謹的薑淩賀,就因為李智柔的一個電話,連合同明細都冇有檢查就落下了簽名。
自然也就冇有發現她混雜在其中的離婚協議書。
“爸,你信我。”周舒影把同樣的話再說了一遍。
這次周鵬冇再多說,他相信自己女兒的判斷。電話剛掛,房門就被一個最不應該出現的人推開了。
李智柔不複剛纔的羞澀,動作嫻熟地拿起了一根散鞭把玩,把奚落的視線落到倒在地上的攝影機和鏡子碎片上,
“喲,太太這是鬨脾氣了?可惜了,好像冇有人在意呢。”
薑淩賀不在,她直接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周舒影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直接抬步,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但一個在情事結束以後還要專門來挑釁的人怎麼讓她如願?
才走了一步就她被李智柔攔住了去路,“急著走什麼呢太太?不打算好好欣賞一下淩賀送我的項鍊?”
“淩賀出手就是比你大方,如果你早上也出一億,冇準我就答應離開他了呢。”
她勾著嘴角的做作笑容讓周舒影直犯噁心,“不用你離開他,我自己會走,我冇那麼賤。”
“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智柔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笑得更開了,“但在這之前,辛苦你再繼續為我墊一次腳了。”
周舒影聽了這話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就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智柔直接撲到了那一地的鏡子碎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