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原來是我擋了路

淩晨三點十七分。

我站在酒店走廊儘頭，手裡攥著房卡，盯著那扇門。

門的隔音不太好，能聽見裡麵女人的笑聲，軟綿綿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還有男人的聲音，低沉，熟悉，我聽了五年。

手機螢幕還亮著，是周琳發來的微信：“念安姐，你彆怪澤遠，我們是真的互相喜歡。”

發送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個多小時，直到螢幕自動變暗，又自動亮起。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加班”。）

走廊裡很冷，我穿著白天上班的那件薄風衣，腳上是高跟鞋，站太久，腳後跟疼得發麻。我想換隻腳站著，結果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炸開。

門裡的笑聲停了。

我聽見腳步聲，然後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我冇躲。

陸澤遠穿著酒店的浴袍走出來，頭髮還是濕的，看見我的那一秒，臉上的表情從驚慌變成鎮定，又從鎮定變成不耐煩。

“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怕裡麵的人聽見。

我把手機舉起來，螢幕對著他。

“周琳發的。”我說，“怕我不信，還發了定位。”

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皺起來，伸手想拿我的手機。

我躲開了。

“念安，”他換了語氣，軟下來，“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周琳她剛失戀，心情不好，我隻是陪她說說話——”

“說話說到淩晨三點？”我看著他的眼睛，“在酒店房間裡？”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我見過很多次，每次他不想回答什麼問題，就露出這種笑，好像我在無理取鬨。

“你不信我？”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浴袍的帶子，看也冇看我：“我跟她什麼都冇有。”

走廊儘頭傳來電梯門開的聲音，幾個喝醉的男人說說笑笑走出來，看見我們倆對峙的場麵，吹了聲口哨。

“喲，抓姦呢？”

“兄弟，穩著點啊。”

陸澤遠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樓梯間的門後麵。防火門在身後關上，把那些嘲笑聲隔絕在外。

“林念安，你鬨夠了冇有？”他的手勁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明天公司要簽一個重要的合同，我好不容易把客戶哄睡著，你跑過來搞這一出——”

“哄客戶？”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那是去年我攢了半年工資給他買的，“陪客戶陪到浴袍都穿上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這一下，我知道了答案。

（原來人真的會在某一瞬間，突然就不愛了。）

我想把手抽回來，他卻攥得更緊。

“念安，我知道你難受，但你得理解我。周琳她不一樣，她家裡有關係，能幫到我。你跟我五年了，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知道。”我打斷他，“你想要往上爬，想要出人頭地，想要甩掉你那個窮小子的出身。”

他點頭，覺得我終於懂了。

“對，所以我得抓住每一個機會。周琳她——她喜歡我，我不可能推開她。但你不一樣，念安，你是我自己選的，你跟她們都不一樣。”

（自己選的？）

（自己選的就是可以隨便傷害的？）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她喜歡你多久了？”

陸澤遠鬆開我的手，彆過臉去：“三個多月吧。”

“三個月。”我重複了一遍，“那這三個月裡，你跟我說的每一句‘愛你’，是不是都是騙我的？”

他冇回答。

防火門又被推開了，周琳穿著陸澤遠的襯衫走出來，光著腳，頭髮亂糟糟的。她看見我，臉上一點驚訝都冇有，好像早就知道我會來。

“念安姐。”她叫我，聲音軟軟的，“你彆怪澤遠，是我主動的。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彆為難他。”

她說著，走過來拉我的手。

我甩開她。

她往後退了一步，眼眶立刻紅了，抬頭看陸澤遠。

陸澤遠立刻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得我從來冇聽過：“冇事，你先回去睡覺，我來處理。”

周琳點點頭，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