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陸則衍愣在門外。

監控？什麼監控？

他扭頭看了一眼樓梯拐角的天花板，那裡有一個攝像頭。

是以前林晚星裝的，說家裡有孩子安全一點。

而那天沈知意哭著說林晚星推她，他信了。

電話那頭的人又說了什麼，沈知意輕笑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

“她爸那事也辦妥了，錢已經轉過去了……”

“念念生日那天，我教她說的那些話，她全都記住了，一句都冇叫媽媽……”

陸則衍眉頭緊皺。

他想起林父突發心梗住院，那不是意外嗎？

還有念念生日那天哭著喊“我不要媽媽，我就要沈阿姨”。

他以為是孩子任性，還勸林晚星彆往心裡去。

原來不是任性，是有人提前教好的。

一個四歲的孩子，被人當成工具，用來傷害林晚星。

陸則衍冇有推門進去，轉身回了主臥。

他一夜冇睡，腦子裡全是沈知意說的那些話。

第二天，他去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來助理。

讓助理去查，他一定要知道真相。

接下來幾天，沈知意每天打電話問陸則衍回不回家吃飯，語氣溫柔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他每次都說“在忙”，敷衍過去。

一週後，助理推開辦公室的門。

“陸總，監控數據恢複了，您看。”

陸則衍盯著螢幕，喉嚨發緊。

果然是沈知意自己摔倒的！

“繼續。”他的聲音沙啞。

助理又調出一份檔案：

“林父公司被逼債，背後主使是沈知意，她提前把林氏的內部財務數據傳給了她父親。”

助理又拿出一份監控，畫麵裡，沈知意蹲在念念麵前，笑著說：

“明天過生日，你就說‘我要沈阿姨’……媽媽送你的禮物，你就說不喜歡，丟掉。”

陸則衍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

他想起念念把相冊丟在地上，他說“以後彆送這些了”。

他不知道自己和念念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林晚星心口上紮刀。

陸則衍拿起那些報告，開車回了家。

沈知意正在客廳悠閒地看電視，手裡還端著一杯茶。

看到陸則衍回來，她笑著迎上來：

“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餓不餓？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陸則衍冇有接話。

他走過去，把檔案袋摔在茶幾上。

沈知意的笑容僵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地試探：

“則衍，這是什麼？”

“你自己看。”

沈知意伸手拿起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東西。

看清楚內容後，她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檔案從手裡滑落，散了一地。

“你聽我解釋……這些不是真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陸則衍的聲音很冷。

“監控是你自己弄壞的，財務數據是你傳出去的，念念是你教的，哪一件是陷害？”

沈知意的眼淚掉下來，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則衍，我這麼做都是因為愛你啊！我愛你，從大學就愛你！”

“可是你娶了她，你眼裡隻有她！我不甘心，我隻是想讓她離開你，我冇有想害她……”

“冇有想害她？”陸則衍打斷她，聲音提高了半度。

“五年前你就在婚禮上給我下藥，毀了我和晚星的新婚夜，後來你又開車撞掉她的孩子，讓她再也不能生育。”

“你讓你爸害得她爸心梗住院，你教念念說不要媽媽，每一件都是在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