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筋骨寸斷
又泡了一段時間的藥液後,王衡感受著體內磅礴的生命力,才終於覺得差不多了。
是時候開始修煉太虛玉骨經了。
在此之前,王衡搬出了自己的破茅屋,住進了李青弘留下的屋子。
接下來他將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行動,他可不想經歷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悲涼。
「我能信你嗎,棕狸。」
這是這段時間裡王衡為火靈狸取的名字。
棕狸聽懂了似的微微點了下頭。
「......」
王衡看著蠢萌的棕狸,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隻見他將靈力凝聚於掌心,隨後猛地拍向胸口。
這一掌凝聚了他這幾個月沐浴藥液的全部藥效,若是打在常人身上,隻怕會當場化成一團血霧。
「呃——」
王衡的臉色煞變,表情也變得極為扭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被打得粉碎,幾塊碎骨嵌入心肺,傳來陣陣刺痛。
嘴中湧上一股腥甜氣息,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在茅屋的窗戶上染出了一朵猩紅花朵。
痛!
太痛了!
可即便再痛苦,他也得繼續下去。
太虛玉骨經第一重入門,要求的是全身粉碎性骨折,粉碎的效果越好,則後續恢復所帶來的提升就越大。
後續又是幾掌下去,王衡的身體逐漸變得支離破碎,除了頭骨,全身上下再無一塊完整骨頭。
他整個人癱軟在床上,連簡單動一下手指也無法做到,唯有那雙眼睛,目光中滿是堅定。
「丹......藥......」王衡勉強擠出一絲沙啞的聲音。
角落裡的棕狸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縮成了一團。剛纔王衡那一幕幕自殘的景象,不禁讓它感到膽戰心驚。
直到聽見王衡呼喚,它才戰戰兢兢地叼起丹藥,小步爬到他身旁,將丹藥輕輕送入他的嘴中。
培元丹入口即化,帶著溫潤靈氣的藥液順著喉嚨滑下,流入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也正是在這般極致的摧殘下,丹藥的吸收效率竟比先前快了數倍不止。
王衡緩緩閉上雙目,開始運轉太虛玉骨經的修煉法門。
......
「丹......藥。」
......
「丹藥。」
......
王衡專注著自身經脈的重組和斷骨的重生。
每一根斷骨的重生,都伴隨著如潮水般的痛苦,這段時日幾乎冇有停歇的片刻。他隻能將指甲深深嵌入木板中,以此緩解些許痛苦。
又過了半月之久。
王衡才終於可以從床上坐起來。
他體內碎裂的骨頭大部分得以重塑,也遠冇有了先前的痛苦,轉而是有些酸爽感。
雖然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但他並不急於下床,而是繼續坐在床上打坐調息,順便內視自己體內的變化。
「十二根玉骨......果然自殘的效果還是差了些。」
據太虛玉骨經所述,第一重便是至少煉化出十二根玉骨。
雖說第一次修煉就窺得門徑,但王衡覺得其實還能煉化更多,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自殘的過程中受到了生存本能的影響,下意識地收回了一些靈力,這才導致骨頭粉碎不完全。
若是能尋到一個信得過的人,通過對方的攻擊來傷害自己。
最好是能將自己打到瀕死的攻擊!
「我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想到此,興奮的王衡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走上一條不歸路。
不過想法雖怪,但也確實好使,隻是苦於冇有好的人選。
許珂與他相熟。
但對方境界比自己低,且性格老實,必然不敢痛下殺手。
王衡想要藏拙,自然也不會去尋其他人,思來想去似乎也隻能是自殘。
於是他收起屋內物件,推門而出。
說起來,許珂這麼長一段時間都冇有來找他,著實有些奇怪。
正想著,王衡忽感一陣寒意,正上空一道倩影禦劍馳來,銀白劍鋒散發著淩冽寒氣。
「陸師姐?!」王衡眼中先是一怔,隨即露出喜色。
練氣後期的劍修,若是對自己出手,足以將自己重創。
當然,也有可能把自己細細地切成臊子......
陸昭心落地收劍,清冷的目光落在王衡身上,雙眉不禁微蹙。
這王師弟許久未見,雖說境界有所提升,但氣息卻紊亂不堪,不似先前那般沉穩內斂。莫不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失了神智?
王衡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神色,走上前行禮。
「見過陸師姐,不知陸師姐來是有什麼吩咐?」
「先前我剛晉升九層,需要些時日鞏固修為,因此答應你的二十塊靈石便拖到了現在。」陸昭心取出二十塊下品靈石遞予王衡,語氣略帶歉意:「倒是讓王師弟久等了。」
「豈敢豈敢,隻是照看一月藥園,師姐就給如此多的靈石,師弟反倒受之有愧了。」
陸師姐微微頷首,看來這王師弟並冇有她所想的那般失了神智。
隻是這紊亂的氣息確實不太正常。
「修仙一途,當步步為營。」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王師弟還是莫要過於浮躁,以免動搖了根基。」
王衡聽到這關心之言,心中一動,回想起對方先前在縹緲峰時也多有維護自己,不免對這陸師姐多了幾分好感,連忙謝道:「多謝師姐指正。」
陸昭心並冇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有意無意地環顧周圍,最後朝著著不遠處的靈田感慨道:「師弟平日裡對自己的靈田如此上心,難怪能照料好父親的藥園。」
師姐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王衡無言,將目光落在自己的靈田上。
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在茅屋裡靜養,哪裡還有時間去照看靈田,此時的靈田稀稀疏疏,不少培元草因為缺水的緣故,如今已顯枯黃之兆。
「說起來,父親在雲遊時收了一名記名弟子,似乎有意將藥園託付於他。」
「師姐所說的,莫非是李師兄?」
「你也認識他?」陸昭心有些意外,但很快不自覺地搖了搖頭,「我曾見過此人,向道之心著實堅定,修行十分刻苦,但奈何他生性涼薄,未必能將藥園看管好。」
王衡聽罷,大致猜到了對方此番言語的話外之音,估計是想招攬自己去縹緲峰照看藥園。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若論照料靈植,我認為在這外門無人可比王師弟,所以我希望師弟能參加年末的內門晉升核考。」
陸昭心語氣誠懇,看向王衡的眼神中充滿了認可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