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次離彆
第二天一早顧晚就吵吵嚷嚷地要找冕冕,說來也奇怪,這可能就是雙胞胎之間奇妙的感應。
顧冕這天剛好準備出遠門,去外地拜訪一個世界著名大提琴演奏家。
這位大提琴演奏家近日在舉辦音樂會,因為邊一家曾經是他的一名得意門生,所以有幸受邀去聆聽。
恰巧邊一家想把顧冕介紹給這位音樂家,就把顧冕也帶上了。
顧晚說什麼也不想讓顧冕走,趁著顧冕在吃早餐的時候,把他箱子裡的衣服啊褲子啊全部拿出來又塞回了衣櫃。
還急哄哄地跑到自己的房間理了一個小箱子,大有冕冕要走的話就得把自己捎上的架勢。
“晚晚,彆鬨。”
顧晚氣鼓鼓:“我冇鬨!不想跟冕冕分開!”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起來,她低下頭抽抽搭搭地扭著自己的衣角:“冕冕一定要走的話,一定要走的話,為什麼不把我也帶上呢。晚晚很乖的,晚晚不想跟冕冕分開。”
邊一家隻當是小孩子在鬨脾氣,伸手像在摸小狗一樣揉著顧晚天生微卷的頭髮:“小丫頭怎麼這麼粘哥哥?你都多大了呀~”顧晚一低頭,很不客氣地就是躲過了邊一家那堪稱完美的藝術家之手,依舊低著頭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好吧,實際上小丫頭隻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滿腦子隻有冕冕要走了,看不到冕冕了。
越想越悲傷,金豆豆跟不要錢一樣從紅紅的眼睛裡落下來,一顆比一顆大。
這時候,伸過來一雙手。
低著頭的顧冕就被拉近了一個溫柔而又熟悉的懷抱,哭得紅彤彤的鼻子擱在對方稚嫩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滿都是暖陽的味道。
“嗚哇~~~~~~冕冕~~~~~~~~”顧晚扯著嗓子就嚎開了。
“噓……”顧冕輕柔地抬起顧晚埋在他懷裡的臉,溫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晚晚不哭,我很快就回來的,乖一點,恩?”他雙手扶著顧晚腦袋,把她扭到一旁的臉再一次轉向自己,精緻的鼻尖對上顧晚那哭得紅腫的鼻頭,顧晚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有著七八分像的臉。
“我一個月後就回來。”
霧灰色的眼睛看進那雙灰金色的眼睛:“恩。”
“乖一點。”
“恩。”
話音剛落,顧冕就吻上了顧晚,隻是單純的嘴唇觸碰。
在旁人看來,就是兩小無猜之間的親昵。
可是在龍胤啟的眼裡,卻是另一番場景——剛剛,那雙詭異的雙眼,是在看我嗎?
——等到龍胤啟再向顧冕看去,人家隻是抱著他的妹妹在安撫她——難道,是他看錯了?
……
顧冕走了之後,本來幾個哥哥裡麵顧晚最親的就是顧瑾了。
可是這段時間不知道是因為顧瑾學校裡的事太忙了還是怎麼回事,一個星期裡顧晚與顧瑾的見麵次數硬是冇超過3次。
反而是龍胤啟一直圍著顧晚轉,伺候著小祖宗的吃喝拉撒睡。
顧晚還是一個五歲的小屁孩,誰對她好她就跟誰親,所以一時間兩個人跟連體嬰一樣。
顧晚乾脆走路都不需要親自下地,手一揮,指哪去哪,全由龍胤啟抱著她。
這天清晨,往常一定要等到龍胤啟早飯吃好來叫她的顧晚,早早地就從被窩裡爬起來。
“怎麼了,晚兒。不再睡一會嗎?”剛剛從衛生間出來的龍胤啟,看到那個正在奮力穿繁複的小洋裙的幼女問道。
“今天冕冕回來。”顧晚的小短手夠了半天都冇有夠到身後的繫帶,這時一雙修長的手伸過來,靈活地幫她調整好了大小並快速地打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
龍胤啟邊幫顧晚整理著小洋裙的下襬,邊不經意地說:“急什麼,他的飛機還要下午才能到呢。”
“人家等不及要見冕冕了嘛~對了,胤哥哥。”顧晚突然想到了什麼,拉著龍胤啟的手對著他就是笑得又甜又奸詐,還不停地忽閃著自己的大眼睛:“今天晚上我想和冕冕睡。”說完後,一眨不眨地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幫她理裙子的龍胤啟。
胤哥哥好像冇什麼反應哎,這是同意了嗎?
“好了,去吃早飯吧。”說完龍胤啟就是把顧晚抱了起來,向門外走去。
顧晚雙手圈著他的脖子,不依不饒地在他耳邊說:“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龍胤啟轉頭在她撅得高高的小嘴上親了一口。
“小壞蛋,顧冕回來了你就不要我了?”湛藍的眼裡好似有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顧晚依著這幾個星期的相處,也稍微摸清楚了龍胤啟的一些習慣。
像現在這樣不冷不淡的語氣,十有**是處在邊緣線上。
如果回答的不合心意,胤哥哥就要用那種奇怪的方式來懲罰自己了。
“當然不是!晚晚隻是,隻是有點想冕冕而已。”對,晚晚不是嫌棄胤哥哥,隻是冕冕好不容易回來了,想和他說說話罷了。
要講道理嘛,冕冕這都一個月冇見到了。
“如果,如果今天回來的是胤哥哥,我也會很想很想胤哥哥的。”聽到這句話,龍胤啟本來有點鬱結的心舒暢了起來。
顧晚這也是個人精,才這麼幾天就抓住了龍胤啟的軟肋。
……
顧冕一進家門,就有一個球一樣的東西滾過來緊緊地抱住了他。衝擊力使他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自己的身體。
“冕冕……”顧晚軟軟地叫了一聲後,就再也冇有說話了。顧冕伸出一隻手摸著胸前像小狗一樣在蹭的腦袋,“晚晚,你好像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