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吃完湯圓,夏梔展開畫板,開始畫“冬至團圓圖”。畫麵裡,大家圍坐在櫃檯前,笑著包湯圓,晚晚趴在腳邊,尾巴搖來搖去;窗外的天空飄著雪花,卻絲毫不減屋內的溫暖。

“我要把這幅畫掛在店裡,”夏梔說,“這樣以後不管什麼時候,看到這幅畫,就能想起今天的快樂。”

傍晚,大家陸續離開,書店漸漸安靜下來。江澈站在門口,看著顧盼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手裡還留著她遞給他的那碗湯圓的溫度。他轉身回到店裡,拿起沈知意送的書,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冬至,是白晝最短的一天,卻也是溫暖最長的一天。願我們的生活,像這冬至的湯圓,永遠甜蜜,永遠團圓。”

江澈把書放在書架上,旁邊是外婆的相冊,裡麵有張泛黃的照片,是多年前的冬至,外婆和老街坊們一起包湯圓的場景。他忽然明白,外婆說的“生活的味道,都藏在這些平凡的日子裡”,原來是真的。那些看似普通的湯圓,那些圍坐在一起的歡聲笑語,就是生活最珍貴的禮物。

晚晚跳上櫃檯,用腦袋蹭了蹭江澈的手,“喵”地叫了一聲,像是在提醒他該休息了。江澈摸了摸它的腦袋,目光落在那幅“冬至團圓圖”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忽然期待起下一個冬至,期待和這些可愛的人,再一次圍坐在一起,品嚐生活的甜蜜,感受團圓的溫暖。

晚讀書店的銀幕,在春末的傍晚亮得格外溫柔。

江澈把倉庫裡的舊投影儀搬出來時,林薇正往窗台上擺新到的向日葵,鵝黃色的花瓣沾著傍晚的潮氣,像撒了把碎金。“秦悅說七點開始,”她回頭看了眼忙碌的江澈,圍裙上沾著點花粉,“要不要我去叫大家?”

“不用,”江澈調整著焦距,幕布上漸漸映出書店的輪廓,“他們說會準時來。”他注意到幕布邊緣有點卷邊,是秦悅特意從電視台借來的舊幕布,說“有生活的褶皺纔好看”。

七點整,玻璃門被接二連三地推開,風鈴“叮叮噹噹”響成一片。蘇曉曉抱著漫畫衝進來,馬尾辮甩得像小旗子,手裡還攥著把橘子糖;喬語和沈知意前後腳到,一個捧著新印的詩集,一個拎著冇拆封的案卷;趙妍穿著便服,手裡的貓罐頭包裝紙沙沙響,顯然是剛從周念雨家過來;顧盼端著剛烤的曲奇,香氣混著向日葵的味道,在店裡瀰漫開。

“就等你了!”蘇曉曉衝最後進來的秦悅揮手,她肩上還扛著攝像機,說要“記錄放映現場”。

秦悅笑著把攝像機架在角落:“彆急,正片開始前,先放個彩蛋。”她按下播放鍵,幕布上忽然出現片晃動的光影——是三年前的晚讀書店,外婆坐在藤椅上聽唱片,陽光照在她銀白的頭髮上,像幅靜止的畫。

店裡忽然安靜下來,隻有唱片裡的歌聲在流淌。江澈想起外婆總說“日子就像老電影,慢慢放纔好看”,原來真的有人,替他把這些時光都藏進了鏡頭裡。

正片開始時,夕陽剛好落在幕布上,把畫麵染成了溫暖的橘色。鏡頭裡的晚讀街慢慢甦醒:

林薇抱著向日葵走進書店,髮梢沾著晨露;蘇晚坐在圖書館窗邊,筆尖在草稿紙上輕輕劃動,公式旁邊藏著個小小的笑臉;夏梔躲在樹後畫畫,顏料滴在畫板上,暈開片溫柔的藍;沈知意在深夜的燈光下翻書,手指敲桌麵的節奏,和唱片裡的鼓點意外地合拍;喬語站在雨簾裡,舉著詩集的手微微發抖,睫毛上的水珠像碎鑽;趙妍板著臉檢查消防栓,卻在轉身時,偷偷把貓糧倒進牆角的碗裡;周念雨舉著滿分試卷衝進書店,紅領巾在身後飄成了小旗子;蘇曉曉抱著漫畫跑過巷口,橘子糖在口袋裡叮噹作響,像串移動的風鈴;顧盼在咖啡店的吧檯後拉花,歪歪扭扭的愛心,卻比任何精緻的圖案都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