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讀書店的冬至，總飄著股糯米的甜香。

江澈一大早打開店門，就看見顧盼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麵是剛磨好的糯米粉，幾縷陽光落在她的髮梢，把那抹挑染的淺棕染成了金紅色。“今天冬至，一起包湯圓？”她晃了晃竹籃，嘴角彎起個好看的弧度，“林薇說要給大家煮紅糖薑水，蘇晚買了桂花蜜，就差你這口鍋了。”

江澈接過竹籃，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像觸到了冬日的晨霜。“快進來，”他側身讓她進門，“晚晚昨天就惦記著湯圓，早上一直圍著灶台轉。”

櫃檯下的晚晚聽見動靜，“喵”地叫了一聲，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蒲公英，爪子上還沾著點糯米粉——顯然是趁江澈不注意，偷偷嚐了一口。

“你呀，就慣著它。”顧盼笑著彎腰摸了摸晚晚的腦袋，小貓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上午，書店裡格外熱鬨。林薇端著一大鍋紅糖薑水進來，熱氣騰騰，驅散了冬日的寒意；蘇晚抱著瓶桂花蜜，瓶子上掛著個精緻的小勺子，像件藝術品；夏梔揹著畫板，說要畫一幅“冬至團圓圖”；周念雨拉著媽媽，手裡拿著她親手做的湯圓模具，是個可愛的小貓形狀。

“江澈哥哥，看我的！”周念雨舉著模具，眼睛亮晶晶的，“我做的晚晚湯圓，等下煮出來肯定特彆好看！”

江澈笑著接過模具，上麵的小貓栩栩如生，連鬍鬚都根根分明。“你這手藝，都能開店了。”

大家圍在櫃檯前，開始包湯圓。顧盼的手很巧，三兩下就搓出個圓潤的湯圓，放在盤子裡像顆飽滿的珍珠；江澈學著她的樣子，卻總是包得歪歪扭扭，不是這裡多一塊，就是那裡少一點。

“彆急，”顧盼握住他的手，引導著他把糯米粉搓成圓球，“像這樣，輕輕揉，力度要均勻。”她的手很暖，指尖的溫度透過糯米粉傳過來，像冬日裡的暖陽。

江澈的心跳漏了一拍，臉微微泛紅，好在大家都在專注包湯圓，冇人注意到他的異樣。他偷偷看了眼顧盼，她專注的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被汗水打濕，像蒙著層細紗。

“我包好了！”周念雨舉起盤子，裡麵是一排可愛的小貓湯圓，眼睛用黑芝麻點綴，活靈活現。

“念念真厲害！”林薇笑著誇獎，“等下肯定是第一個被搶光。”

正說著，玻璃門被推開，趙妍和沈知意走了進來。趙妍手裡提著袋速凍湯圓，一臉嚴肅：“社區發的，說是冬至福利。”她把袋子放在櫃檯上，目光掃過大家，“你們……還挺會玩。”

沈知意手裡則拿著本《冬至民俗考》，封皮是深藍色的布麵，透著股古樸的氣息。“這本給你，”她遞給江澈，“裡麵有很多冬至的傳統習俗，說不定能用上。”

江澈接過書，手指劃過封皮上的燙金書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謝謝，”他說，“正好可以給大家講講。”

中午，湯圓下鍋，不一會兒，整個書店都瀰漫著香甜的氣息。大家圍坐在桌前，一人一碗湯圓，熱氣騰騰的，暖到了心底。

“我先來！”周念雨舀起一個小貓湯圓，輕輕咬了一口，芝麻餡流了出來，甜香四溢，“哇，太好吃了！”

江澈看著碗裡的湯圓，忽然想起外婆說過的話：“冬至吃湯圓，一家人就像這湯圓一樣，團團圓圓，甜甜蜜蜜。”他轉頭看向顧盼，她正笑著和林薇聊天，眼睛彎成了月牙，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