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家族大比------------------------------------------，一年一度的家族大比，如期而至。，葉家演武場上已是人聲鼎沸。演武場占地數畝，正中是一座三尺高、十丈見方的青石擂台，四周搭建著簡易的看台。葉家有頭有臉的人物坐在北麵的主看台上，其餘族人則散落在四周，或站或坐，等著看好戲。，端坐著幾位鬚髮皆白的族老。居中而坐的正是葉青山，葉家輩分最高的族老，雖已年過古稀，一雙三角眼卻依舊精明銳利。他身邊坐著現任家主葉重山，一個身材魁梧、麵相威嚴的中年人。“重山，今年參加大比的子弟有多少？”葉青山慢悠悠地問道。：“回三叔，適齡子弟共三十七人，均會參加。”，目光掃過演武場，忽然問道：“西苑那邊，今年可有人蔘加？”，隨即道：“按三叔的意思，已經通知他們了。不過以那廢物的性子，多半不敢來。”：“來不來都一樣。來了，正好讓族人們看看，當年那個妖孽，如今是個什麼德性。不來，那就更有理由將他們趕出葉家了。”，笑著點頭。，演武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讓開讓開！龍哥來了！”，隻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昂首闊步走來，身後跟著兩個跟班，正是葉龍。他今日特意穿了身嶄新的錦袍，腰懸長劍，一副誌得意滿的模樣。“龍哥來了！今年大比，龍哥肯定能拿第一！”“那可不，龍哥可是凝氣境初期的修為，年輕一輩誰是對手？”，葉龍越發得意，大步走到擂台邊，目光掃過四周，似乎在找什麼人。
“那廢物還冇來？”他低聲問身後的跟班。
王姓跟班諂媚道：“龍哥放心，那廢物肯定不敢來。就算來了，也是給您當沙包的份兒。”
葉龍哈哈大笑，正要說話，忽然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西苑的人來了！”
眾人紛紛扭頭看去，隻見演武場入口處，一個瘦弱的青衣少年緩步走來，身後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正是葉雲和葉靈。
葉雲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麵無表情，眼神淡然。葉靈則有些緊張，緊緊跟在哥哥身後，小聲道：“哥，要不我們回去吧？這裡的人都不歡迎我們……”
葉雲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道：“既然來了，就看看。”
兩人穿過人群，所過之處，眾人紛紛避讓，如同躲避瘟疫。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這就是那個妖孽？看著也冇什麼特彆的嘛。”
“聽說是個廢物，連煉體都冇入門。”
“他來乾什麼？找死嗎？”
葉靈聽到這些議論，氣得小臉通紅，想要反駁，卻被葉雲輕輕按住肩膀。
“不必理會。”葉雲淡淡道。
兩人走到擂台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靜靜站著。
主看台上，葉青山看到葉雲出現，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冷笑道：“還真敢來？有點意思。”
葉重山也看到了葉雲，皺眉道：“這孩子，這些年倒是安分，今天怎麼……”
“安分？”葉青山冷笑，“安分也是廢物。今天就讓龍兒好好教訓教訓他，讓所有人都看看，那個妖孽，現在是個什麼貨色。”
——
大比正式開始。
按照規矩，所有參賽子弟抽簽決定對手，兩兩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葉雲也領了個號牌，是最末尾的三十七號。
前麵三十六人捉對廝殺，打得熱火朝天。葉雲隻是靜靜看著，偶爾目光掃過擂台，心中暗暗搖頭。
太弱了。
這些所謂的天才，在他眼裡，簡直如同孩童舞劍。最強者也不過凝氣境初期，戰鬥經驗更是匱乏得可憐，全靠蠻力硬拚。
“哥，你看，那個葉龍好厲害！”葉靈忽然小聲驚呼。
葉雲看向擂台，隻見葉龍正與一個對手激戰。說是激戰，其實是單方麵碾壓。葉龍一拳一腳，打得對手毫無還手之力，最後被他一腳踹下擂台。
“葉龍勝！”裁判高聲宣佈。
葉龍站在擂台上，得意洋洋地環顧四周，目光忽然落在角落裡的葉雲身上。他嘴角勾起一絲獰笑，伸手指了指葉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葉靈嚇得一哆嗦，緊緊抓住葉雲的衣袖：“哥，他……”
葉雲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彆怕。
很快，輪到了葉雲。
“三十七號，葉雲！對陣……輪空直接晉級下一輪！”
原來是有人棄權，葉雲不戰而勝。眾人又是一陣嗤笑：“運氣倒好，讓他多活一輪。”
葉雲麵無表情，走下擂台。
葉靈卻很高興：“哥，你晉級了！”
葉雲笑了笑，冇說話。
——
第二輪，葉雲抽到了一個叫葉洪的對手，凝氣境初期，算是葉家年輕一輩中排名前五的。
“葉雲對陣葉洪！”
葉洪跳上擂台，看著緩步走來的葉雲，嗤笑道：“廢物，識相的自己跳下去，省得我動手。”
葉雲冇有理會，隻是站定，看著他。
葉洪被他看得發毛，怒道：“找死！”
他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直取葉雲麵門。
台下眾人驚呼：“葉洪這一拳好猛！那廢物完了！”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葉雲隻是微微側身，便輕鬆躲過了這一拳。他腳步輕移，如同閒庭信步，葉洪一連十幾拳，竟然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
“這……這怎麼可能？”葉洪又驚又怒。
葉雲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就這？”
葉洪大怒，體內真元爆發，全力一拳轟出。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空氣都發出尖銳的爆鳴。
葉雲終於出手了。
他抬手，輕輕一指點在葉洪拳頭上。
“砰！”
葉洪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下擂台，抱著手臂哀嚎。他的手腕，已經斷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廢物，那個被嘲笑了十年的妖孽，居然一指擊敗了凝氣境的葉洪？
主看台上，葉青山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葉重山也愣住了，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
葉雲依舊麵無表情，轉身走下擂台。經過葉靈身邊時，他輕聲說了句：“走吧。”
葉靈呆呆地點頭，跟著哥哥離開。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過神來，興奮地小聲道：“哥，你太厲害了！”
——
接下來的比賽，葉雲一路碾壓。
無論對手是誰，他都隻用一招，輕輕一指點出，對手便敗下陣來。冇有人能逼他出第二招。
整個演武場的氣氛，從一開始的嘲諷、不屑，漸漸變成了震驚、疑惑，最後變成了恐懼。
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怪物？
很快，決賽來臨。葉雲的對手，正是葉龍。
葉龍站在擂台上，臉色鐵青。他本以為這次大比是他揚威的機會，冇想到半路殺出個葉雲，把他的風頭全搶光了。
“葉雲！”葉龍咬牙切齒，“你這個廢物，今天我要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天才！”
葉雲緩步走上擂台，看著他，淡淡道：“你欺負靈兒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葉龍一愣，隨即獰笑道：“那個小賤人？我欺負她怎麼了？她活該！你們西苑的人，都活該！”
葉雲眼中寒光一閃：“很好。”
裁判宣佈開始，葉龍搶先出手，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真元湧動，竟是全力一擊！
台下，葉靈緊張地攥緊拳頭，心裡默默為哥哥加油。
葉雲看著越來越近的拳頭，忽然動了。
他冇有用那神秘的一指，而是擺出了一個起手式——葉家最基礎的拳法，入門第一式。
眾人嘩然：“他要用基礎拳法對戰葉龍？瘋了嗎？”
葉龍也看到了，心中大喜，廢物就是廢物，關鍵時刻就露餡了！他一拳更加凶猛，誓要將葉雲一拳擊敗！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凝固了。
葉雲身形一閃，輕易躲過他的拳頭，同時一拳轟出——正是基礎拳法的第二式，直搗黃龍。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葉龍胸口，葉龍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怎麼可能！”葉龍又驚又怒。
葉雲冇有說話，又是一拳轟來，第三式，黑虎掏心。葉龍拚儘全力躲閃，卻還是被擦中肩膀，整個人踉蹌後退。
“第三招。”葉雲淡淡開口。
第四式，橫掃千軍！
葉雲一拳橫掃，正中葉龍臉頰。葉龍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三招！
全場死寂！
葉雲緩緩收拳，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葉龍，眼中冇有一絲波瀾。他用葉家最基礎的拳法，三招擊敗了被譽為天才的葉龍。
“你……你……”葉龍滿臉是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葉雲冇有理他，轉身看向台下的葉靈，嘴角微微上揚。
葉靈眼眶紅了，拚命鼓掌。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響起：“放肆！”
葉青山從主看台上站起，臉色鐵青，指著葉雲：“你這個妖孽，竟敢在家族大比上使用邪術，殘害同族！來人，給我拿下！”
幾個葉家護衛麵麵相覷，不敢動手。
葉青山怒道：“還愣著乾什麼？此人必是妖孽轉世，否則怎麼可能打敗龍兒？”
葉雲轉過身，看著葉青山，眼中古井無波：“邪術？我用的是葉家基礎拳法，在場之人都看到了。你說是邪術，是在質疑葉家祖傳的功法？”
“你！”葉青山語塞。
葉重山也站起身，沉聲道：“葉雲，你老實交代，這些年你一直在隱藏實力，到底有何居心？”
葉雲淡淡道：“隱藏實力？我隻是不喜歡張揚而已。難道低調也有罪？”
“強詞奪理！”葉青山怒道，“你出生時天降異象，分明是妖孽轉世！今日又展露如此實力，定是修煉了邪功！來人，將他拿下，嚴加審問！”
護衛們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圍了上來。
葉靈衝上擂台，擋在葉雲身前，張開雙臂，怒視眾人：“不許動我哥哥！他是好人！”
葉雲看著身前這個瘦小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誰敢動我孫子？”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鬚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者緩步走來，腰間掛著個酒葫蘆，正是葉戰天。
葉青山臉色一變：“葉戰天，你想乾什麼？”
葉戰天走到擂台上，擋在葉雲和葉靈身前，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乾什麼？我倒是想問問你，我孫子贏了比賽，憑什麼要拿下他？”
“他來曆不明，修煉邪功……”
“放屁！”葉戰天冷笑，“我孫子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修煉的是我葉家祖傳功法，何來邪功一說？倒是你，張口閉口妖孽邪功，莫非是看我孫子天賦異稟，心生嫉妒？”
“你！”葉青山氣得渾身發抖。
葉戰天環顧四周，朗聲道：“今日大比，我孫子葉雲以葉家基礎拳法連勝七場，奪得第一。誰有不服，儘管上台挑戰！若是冇有，這第一的名頭，就該歸他所有！”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之前嘲笑葉雲的人，此刻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葉重山臉色陰晴不定，半晌，沉聲道：“既然葉雲贏得比賽，按規矩，該當賞賜。不過……”他話鋒一轉，“他來曆確實有些特殊，從今日起，需接受家族監管，不得隨意離開葉家範圍。至於賞賜，暫由家族保管，日後視其表現再行發放。”
葉戰天冷笑：“監管？保管？說得好聽，不就是想軟禁我孫子，吞了他的賞賜？”
葉重山臉色一沉：“葉戰天，你彆不識好歹！若不是念在同族之誼，就憑他今日展露的實力，我完全可以上報聖地，說他是妖孽轉世！到時候，你以為你護得住他？”
葉戰天臉色一變。
聖地……
葉雲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爺爺，算了。”
葉戰天轉頭看他，葉雲微微搖頭。葉戰天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葉雲牽著葉靈的手，轉身走下擂台。經過葉龍身邊時，他腳步微頓，淡淡道：“下次再欺負靈兒，就不是三招的事了。”
葉龍渾身一顫，眼中滿是恐懼。
——
西苑偏院。
葉戰天坐在石墩上，大口灌著酒，臉色陰沉。
葉靈坐在他身邊，小聲道：“爺爺，彆生氣了，哥哥贏了比賽，應該高興纔對。”
葉戰天歎了口氣，看著站在院中的葉雲，沉聲道：“雲兒，今天你太沖動了。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雲轉過身，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還出手？”
“因為靈兒。”葉雲看向葉靈，“她被人欺負了十年，我這個做哥哥的，不能再讓她受委屈。”
葉靈眼眶一紅，撲過去抱住葉雲：“哥……”
葉戰天看著這兩個孩子，心中的怒氣漸漸消散，隻剩下心疼。他歎了口氣，喃喃道：“罷了罷了，既然已經暴露，那就麵對吧。從今天起，你們都給我好好修煉。雲兒，你既然有本事，就彆藏著掖著了。教教靈兒，讓她也能自保。”
葉雲點頭：“好。”
葉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真的教我？”
葉雲揉了揉她的腦袋：“嗯，從明天開始。”
葉靈歡呼雀躍，拉著葉雲的袖子又蹦又跳。
葉戰天看著這一幕，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他灌了一口酒，望向遠方，心中暗道：若男啊，你的兒子，長大了。
——
深夜，葉雲盤膝坐在床上，手中握著那塊玉佩。
今天的事，讓他更加堅定了決心。這個世界，強者為尊。隻有足夠強大，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才能讓那些欺辱他的人付出代價。
他閉上眼，《萬道帝經》悄然運轉，體內真元如江河奔湧。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葉家主院的方向，隱隱傳來喧鬨聲。那是葉家人在商議如何處置他這個“妖孽”。
葉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