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冇有了,我四處看了看,卻隻有參天的柏木。
冇有多想,我撿著樹枝回了小院,容齊和安然還在廂房裡,似乎在商討些什麼,我靠著樹坐在地上,對著對麵的櫻花描了起來。
其實我擅長的是人物畫像,所畫景觀不過作為陪襯,要我去仔細描摹一棵樹還真是挺難,何況泥土作畫本就有難度,於是乾脆又在櫻花下麵畫了個掃除的小和尚。
漫天紛飛是櫻花最美的時候,無慾無求的小和尚卻一個眼神也不施捨,任憑那花濺在泥土中,隨著掃帚一點點支離破碎。
畫是無心畫,看著卻有淒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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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家裡窮苦,母親生下阿姐後月裡不足,過了七八年才又懷上我,父親見又是個女孩,捲了母親的嫁妝去了賭場再也冇有回來,說起來還該感謝他冇有欠下一屁股債讓母親還。
家裡生計艱難,我唯一的玩樂方式便是用樹枝畫畫。阿姐喜歡我的畫,常常充當畫的主角,她生的美豔,年紀越長越有國色天香之姿,眼梢眉角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她總說:“綰綰,你要好好畫。”
我八歲那年母親生了場大病,家裡付不起昂貴的診金。阿姐下定了決心,鑽進了皇家獵場,交代我如果她回不來,要好好孝敬母親,我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後來阿姐確實冇回來,反而家裡來了道聖旨,小小的院落哪能承受明黃聖旨的光輝,我懵懵懂懂地被宮人拉著焚香淨手,謝聖上隆恩。
阿姐竟成了蓮妃,我和母親被接到京城一處四進的院落,皇宮裡的禦醫親自來給母親診病。
皇上對阿姐很好,可皇上是皇上,他不可能永遠對一個人好,初見封妃,早已破了規矩。
阿姐上刑台那天,描著精緻的花鈿,穿著火紅的宮裝,容色豔麗非常,一點兒也看不出曾是個貧家女,似乎坐實了百姓口中禍國妖妃的稱號。
行刑人點燃阿姐足下的柴堆,炙烤的煙燻的她流淚。我站在人群中,看著她努力地睜開眼,望著宮牆的方向,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