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許眠的診室門口,手裡攥著那首匿名投稿的歌詞——上麵的字跡和明月日記裡的如出一轍。

門冇鎖。

診室裡空無一人,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還亮著,屏保是星空圖案。

宋星辰的目光掃過書架,突然定格在一個相框上——照片裡的許眠穿著軍裝,懷裡抱著個穿病號服的女孩。

女孩背對鏡頭,但宋星辰認得那頂向日葵圖案的毛線帽。

是明月。

“擅闖彆人診室可不禮貌。”

許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宋星辰轉身,看見她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手裡拎著個滴水的塑料袋——裡麵裝著退燒藥和……一個八音盒。

許眠的額頭燙得嚇人。

“隻是感冒。”

她試圖推開宋星辰的手,卻踉蹌了一步,“今天不接診……”宋星辰扶住她時,許眠的領口滑開,露出鎖骨下方的疤痕——不是月牙形,而是一個清晰的牙印。

明月小時候咬過她?

這個荒謬的想法剛冒出來,許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第九封信……在八音盒裡……”她的瞳孔渙散,顯然燒糊塗了。

“什麼信?”

“明月留給姐姐的……”許眠的聲音越來越輕,“我答應過……等治療成功再……”宋星辰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看向那個八音盒——和明月的一模一樣,但側麵刻著一行小字:“當星空黯淡時打開”許眠的公寓堆滿了心理學書籍和軍用急救包。

宋星辰煮粥時,發現冰箱上貼著張便簽:記得給八音盒上發條——M筆跡是明月的。

“你和我妹妹什麼關係?”

宋星辰把退燒藥遞過去。

許眠蜷在沙發上,像個心虛的孩子:“醫患關係。”

“醫患會在冰箱上留便簽?”

“……她偶爾來做飯。”

許眠把臉埋進毯子,“說我總吃泡麪會早死。”

宋星辰突然想起明月總嘮叨自己不吃蔬菜的樣子,鼻子一酸。

“所以軍用頻道轉接?”

“戰區學的保密習慣。”

許眠的睫毛在發燒的水汽中格外黑,“那些電話……是治療。”

“治療誰?”

許眠抬起潮紅的眼睛:“你。”

雷聲炸響時,許眠從軍用揹包裡取出加密錄音筆:“明月臨終前錄的。”

宋星辰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它。

按下播放鍵,妹妹虛弱的聲音流淌出來:“姐,許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