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憶裡的年輕婦女要老了,頭髮白了大半,但眼神還是那樣,畏畏縮縮的。

“秀英嬸兒。”我招呼道。

她點點頭,嘴唇動了動,冇說話。我走過去了,又覺得她在背後看我。

外婆的屋子在村子最裡麵,挨著後山,我到時,門是鎖著的,我從包裡摸出鑰匙,開了門。

屋裡很暗,有股黴味兒。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張外婆坐了幾十年的藤椅,看著牆上我從小到大得的獎狀,看著灶台上她還冇來得及刷的碗,眼淚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掉了下來。

第2章

那天晚上,我是一個人睡的。外婆躺過的床,外婆蓋過的被子,獨屬於外婆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我睡不著,就這樣呆呆地盯著房梁看,屋頂有塊瓦片裂了,透進來一點月光。

我小時候也躺在相同的地方,看著同樣的房梁,照著同一束月光,那時候外婆還在旁邊,講著我聽不懂的故事。

第二天,我去祭拜完外婆,後又去感謝了老村長,回來就開始收拾遺物。

衣服、被子、鍋碗瓢盆,一樣一樣地整理。外婆的東西不多,她一輩子就攢了那麼點,卻在我每次開學時都給我打錢,我心頭一酸,眼淚再次控製不住的湧了出來。

翻到床底時,我摸到一個我從冇見過的鐵盒,上麵落滿了灰,還有鏽,我拽出來,發現鐵盒上了鎖,打不開。

我在抽屜裡翻著鑰匙,翻來翻去,最終在針線盒底下找到一把:很小,生鏽了,但還能用。

哢噠一聲,鎖開了。

裡麵是一遝一遝信紙,用紅繩捆著,整整齊齊,泛黃的紙張上,暈染著大大小小的淚痕。

我解開紅繩,隨手拿起一封。

“阿秀,今天下雨了······和那天一樣,你會原諒我嗎?”

誰?阿秀是誰?外婆為什麼要祈求她的原諒?

我翻開第二封。

“阿秀,我不知道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

第三封。

“阿秀,她出生了,眼睛像你······”

我嗎?

我捧著這些信,手有點抖。我一封一封地翻,直到最後兩篇。

“她今天第一次睜眼,眼睛亮亮的看著我的時候,我差點叫出你的名字。”

“她今天第一次叫我外婆,阿秀,我發誓,這次我會保護好她的。“

看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