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樣年輕的人中間,神態從容。

我拿起一枚刻著“技藝標兵”字樣的銅質獎章,指尖能感受到上麵的細微劃痕。

“這些都是外婆年輕時候的見證,”我平靜地說,“對我們家來說,比什麼都珍貴。”

那頓年夜飯的後半段,氣氛詭異。

哥哥嫂嫂和妹妹沉默著,眼神複雜地在外婆、我和那箇舊木盒之間逡巡。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晚被輕輕戳破了一個洞。

真正的波瀾,還在後麵。

四、正月十五元宵節的繡衣巷,掛滿了各式燈籠,光影搖曳。

老宅裡,卻在進行著一場關於“根”與“利”的無聲博弈。

紀錄片短暫播出後的效應開始顯現。

最先坐不住的居然是拆遷辦的李主任。

他這次來,冇了上次的公事公辦,臉上堆著笑,身後還跟著一位街道的領導。

“薑老師,林貝同誌,”李主任態度謙和,“之前我們的工作有疏忽,對老宅的曆史文化價值認識不足。

經過上級重新研究決定,繡衣巷片區將整體規劃爲‘傳統工藝文化體驗區’。

您這老宅,是核心點位,我們計劃將其修繕後,作為‘薑秀雲蘇繡傳承點’予以保留和活化利用,政府會給予相應的政策支援。”

林強一聽就急了:“李主任,那拆遷補償呢?

不是說好了八十萬嗎?”

旁邊的街道領導接過話,語氣溫和但立場堅定:“林先生,老宅作為文化傳承點保留下來,其帶來的長期文化效益和社會價值,遠非一次性拆遷補償可比。

這是對薑老師技藝的尊重,也是對這片曆史街區的負責。”

林強還想爭辯,卻被王莉暗暗拉住了。

他們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望和算計落空的焦躁。

這時,又一位訪客到了。

來的是一位穿著樸素中山裝、精神矍鑠的老人,獨自開著輛普通的國產轎車。

我認出他,是本省有名的民營企業家、低調的慈善家,周雲南先生。

周先生徑直走到外婆麵前,深深一鞠躬:“薑老師,多年不見,您身體還好嗎?

我是周雲南,當年在繡衣巷口擺修車攤的小周。

要不是您時常接濟我飯食,還鼓勵我‘人窮不能誌短’,我可能熬不過那段最難的日子。”

他轉向我,“林貝女士,您的‘非遺活化社區計劃’我看過了,很有意義。

我的基金會願意提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