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工的,懂什麼政策?
不就是不想賣房子分錢嗎?
裝什麼文化人!”
我冇去撿那些碎片,隻是看著林強,眼神冷了下來。
蹲下身幫外婆整理衣領時,我的袖口滑落,露出了內側一個不起眼的刺繡logo——“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刺繡研究所”。
王莉眼尖看到了,撇撇嘴:“喲,工作牌還挺像那麼回事,單位名字挺能唬人,是不是淘寶上定做的?”
我冇理她。
有些成見,根深蒂固。
他們鬧鬨哄地走了,留下我和外婆在老宅。
傍晚,我獨自在廂房整理,鬼使神差地拿出用於鑒定文物的便攜紫外線燈,照向斑駁的牆壁。
褪色的牆皮下,隱約顯現出一些用炭筆勾勒的流暢線條——那是半幅《百鳥朝鳳》的刺繡圖譜草稿,筆觸簡練,卻暗含著極為精妙的針法佈局,是外婆年輕時代的手筆。
我深吸一口氣,關掉了燈。
老宅的秘密,遠比他們想象的深厚。
三、除夕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聚在哥哥家裡過年。
電視裡春晚喧囂,襯得飯桌上的沉默更加難堪。
父親依舊話少,林強和王莉顯然還因老宅的事憋著氣,臉色不太好看。
林倩隻顧低頭刷手機。
外婆安靜地吃著麵前那點菜,那箇舊木盒照例放在她腳邊。
我冇什麼胃口,心裡惦記著明天藝術館籌備會議的細節。
就在一片沉悶中,門鈴響了。
王莉一臉煩躁的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四個人,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歲、戴著眼鏡、氣質溫和的男子,身後跟著拿著小型攝像設備的年輕人。
“您好,請問是薑秀雲女士的家嗎?”
男子聲音清晰,帶著禮貌的微笑,“我是省電視台《尋找匠心》欄目組的導演,陳默。
我們冒昧來訪,是想邀請薑老師參與我們一檔關於民間手藝人的紀錄片拍攝。”
“薑秀雲?
手藝人了不起啊。”
王莉愣了一下,隨即語氣帶著慣常的輕慢,“你們搞錯了吧?
我們家老太太就是平常在家縫縫補補,可上不了電視。”
這時,外婆大概是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陳默導演的目光在外婆身上停留片刻,眼神從探尋變為確信。
他上前一步,語氣變得十分敬重:“您就是薑秀雲老師吧?
我是小陳,陳文遠的兒子。
我父親生前常提起您,說當年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