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左右互搏術
第61章 左右互搏 宋子墨和小莫牽引,持續了幾分鍾。
張教授把手搭上去,輕的拿。
骨!
這是手法正骨的首要技,隔著皮,要能到裡麵的骨塊,有多塊,每一塊什麽形狀,於什麽位置。
傳統正骨八法:、接、端、提、按、、推、拿;新的正骨八法:手心會、拔牽引、旋轉屈曲、提按端、搖擺、夾分骨、折頂迴旋、按推拿。
無論古代的,還是現代的中西結合,手的都放在第一位,這是後麵所有技的基礎,沒有它,後麵的技無法施展。
所謂手法,一切全靠雙手的知與控,靠經驗生存的古人,真是把經驗發揮到了極致。
雜技之鄉吳橋的鬼手王寶合老師,玩三仙歸的雜技,無人能夠看出破綻,外國人用幾臺高清攝像頭,從不同角度拍攝,最後拿錄影去慢放,希能找破綻,但就是找不出來。
手法!
可以被玩到如此出神化。
張教授端坐椅子上,椅子很穩,張教授的手更穩。
他隔著皮,仔細地知,尺骨和橈骨每一個骨塊的形狀和狀態,他都做到心裡有數。
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人,全國估計隻能掰著手指數。
張教授開始控骨塊,按照預先設計的順序,一塊一塊的歸位。
有組織附著的骨塊,歸位相對要好很多,就像牽牛,有繩子牽引,慢慢把牛牽進牛欄。
沒有組織附著的骨塊,是遊離的,猶如沒有牽繩的牛,要讓它進牛欄,隻能靠趕。
趕牛和牽牛,哪一個更輕鬆,不言而喻。
“屈曲,對!
再直,過,再過,停!
回到直位置,旋後,慢慢旋後,好!”
張教授指揮宋子墨和小莫,他們按照命令做得很到位,在活的過程中,張教授的手沒有停,在尋找機會,把握每一次將牛趕到位的機會。
比起剛才靜止狀態控骨塊歸位,在運中控骨塊歸位是更高超的技,你要知道怎麽運,運到什麽時候是骨塊歸位的機會,又怎麽來控這個骨塊配合運歸位。
隔壁,大家看著螢幕,盡管看不明白什麽,但是知道,現在看的是一項高超的絕技。
攝像頭從不同的角度拍攝,多角度的畫麵呈現出來,有些同學已經雙手跟著張教授,在空中做作,好像自己手底下也是病人。
“可以了!”
張教授的手從李靜姝的前臂上拿開:“視!”
在裡麵的人,隻有楊平有空,他把C形臂X機的腳踏開關踩了一腳,螢幕上立刻出現前臂骨骼的檢視像。
橈骨已經完全複位,但尺骨卻沒有達到要求。
骨折的複位標準,有解剖複位,有功能複位。
解剖複位就是完全複原到傷前的正常樣子,不能有任何偏差;而功能能複位,複原到差不多,有一定的偏差,但這個偏差不會影響你的使用,就是不會留下任何殘障。
這個尺骨,連功能複位的要求都沒有達到。
張教授搖搖頭,他明明已經複好了,是不穩定嗎?
隔壁的,很多沒有見過真正的手法正骨。
平時見過的,橈骨遠端骨折、肱骨髁上骨折,都是簡單的牽引屈曲一下,談不上真正的手法正骨。
今天看到這一例碎的、明顯移位的尺橈骨雙骨折,橈骨居然可以複位得這麽好,纔算真正見識手法正骨。
張教授沉思,尺橈骨骨折,不是簡單把尺骨複位好,再把橈骨複位好,而要兼顧兩者,否則容易顧此失彼,因為兩者是一個配合的整。
“小宋,你來!
小楊,幫忙牽引!”
張教授指揮。
他要換一個人,可能自己老了,很久沒有作,手上的覺差了,年輕人的覺神經更靈敏,或許功率更高,而且宋子墨是他帶出來的,複位水平心裡有數。
楊平接過宋子墨的位置,把握住李靜姝的肘部,和小莫一起維持牽引。
宋子墨扶張教授起,把椅子後移,再扶張教授又坐下。
他站在剛才張教授的位置,開始複位,其實他早就躍躍試了。
他爭強好勝,表現太強了,越是楊平不會的,他越要表現得出。
從小他就是學霸的存在,在他的字典裡,沒有第二這個詞。
隔壁有點小小的。
“宋子墨也會手法正骨?”
“跟張教授學了幾年,不是會,是厲害!”
“他好像什麽都會。”
“沒辦法,誰讓人家聰明,什麽東西一學就會呢。”
“他好像打籃球也會。”
“不是會,是厲害,院隊主力,我們醫院連續幾屆醫療係統籃球賽冠軍,他功不可沒。”
“哎,怎麽就什麽都這麽厲害呢,讓我一項這麽厲害就滿足了。”
“算了吧,人比人氣死人。”
楊平維持手上的牽引力量,看著宋子墨,這家夥真會,不是吹牛的。
宋子墨將手搭上去,尺骨!
現在要複位尺骨。
他眉頭微皺,聚氣凝神,專注手底下的覺,一點一點的。
旁人其實看不出什麽,隻看到雙手的拿,指揮助手旋轉呀、屈曲呀、直呀。
“怎麽樣?
小宋!”
張教授問道。
聽到哢嚓的響聲,宋子墨點點頭:“應該可以了。”
“視!”
宋子墨說,但發現隻有他自己可以去控C臂機,於是自己去踩開關。
螢幕上的圖片顯示出來。
尺骨完全複位,橈骨又不行了。
盡管這樣,大家都抑製不住驚奇的心,這麽碎的骨折都可以手法複位。
張教授搖搖頭,還是不行。
再複位,也不一定有把握。
張教授分析,可能前麵幾次複位,已經破壞了一些骨塊的組織附著,讓骨塊穩定下降,要牽的牛太,趕的牛太多了。
手法複位作次數過多,容易引起骨化炎,某些區域性鈣化,變骨頭了,這個並發癥有時候會留嚴重的功能障礙,留下殘障。
張教授再次看閱片燈上的CT片三維重建,說:“手吧,韓主任--” “別!”
李靜姝還在堅持。
“再試一次!”
李靜姝哀求。
張教授搖搖頭:“不能再試了,骨折不穩定,很難兼顧兩邊,再試一次還是一樣,增加損傷。”
宋子墨有點茫然,一直盯著閱片燈看,張教授對他說:“這種骨折要功複位,必須一個人左右手同時作,左手複橈骨,右手複尺骨,或者反過來,左手複尺骨,
右手複橈骨。
要是以前,我還行,現在不行了,很久沒這樣作過了。”
“我們兩個人配合可以嗎?
同時複位,您複橈骨,我複尺骨。”
宋子墨不死心,試探地問。
張教授還是搖頭:“不行,這個要左右手同時知,同時作,依據知指揮雙手不同的作,兩個人沒法統一手上的知資訊,更談不上指揮作了;再說雙手還要相互配合,
做到天無,兩個人怎麽可能配合這麽好呢,就像兩個人用一臺鋼琴彈奏同一首陌生的曲子,難度可想而知。”
看宋子墨倔強的樣子,張教授解釋說:“要是三十年前,我還能雙手同時複位,現在不行。
這種雙手同時複位,不是同時作就行了,雙手的作完全不同,都要按照預定的計劃走,就像兩隻手同時寫不同的字,說起來容易,難度非常高,我現在真弄不了啦。
開刀吧!”
“左右互搏?”
宋子墨想到一個詞。
張教授點頭:“對!”
歐主任的手可能做完了一臺,有時間,過來看看。
他的研究生立刻上去匯報況:“這個要左右互搏才行。”
歐主任聽到這個詞語,勾起了回憶。
那都是十多年前了,他的師兄尺橈骨碎骨折,明顯移位,堅決不做手。
當時到中醫院找人複位,失敗了,不得已向導師求助。
導師通過關係找到了帝都的一位百歲老太,要師兄立刻去帝都,當時歐主任陪著師兄去的。
那位百歲老太就是施展左右互搏,把那些七八糟的骨塊是解剖複位了,嚇得歐主任幾天都腦袋裡反覆播放當時的場景。
歐主任跟研究生經常提起這事,所以這個研究生知道左右互搏這回事。
聽到這個新鮮詞,旁邊一個醫生忍不住問:“周伯通的左右互搏?”
研究生說:“基本差不多,左右手單獨控骨塊,走不同的路線。
而且還要配合好,統籌兼顧兩邊,難度非常高。
別看這手法正骨,簡單的就拉一拉;真正厲害的,裡麵功夫大著呢,全靠手上功夫。”
“哎呀,張教授應該會吧,他以前專門研究過,聽說還拜過好多師父呢。”
“估計以前會,這麽久沒搞,現在也不知道還行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