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樹林裡砍木頭，修補塌了的土牆；三個老軍戶負責舂米、燒水，打理後勤；剩下的四個青壯，跟著他在土屋院裡擺弄硝石和硫磺。

“總旗，這硝石硫磺不是用來點烽火的嗎？

您折騰這個乾啥？”

一個叫李二郎的青壯撓著頭，看著陳遠把硝石倒進陶盆裡，又往裡麵加了些木炭粉。

“點烽火隻能報信，現在冇人來救咱們，得靠這個保命。”

陳遠一邊攪拌，一邊解釋，“這東西叫火藥，配比對了，能炸碎石頭，比刀槍管用。”

他記得以前在軍事論壇上看過土法造火藥的配方，硝石、硫磺、木炭按 15:2:3 的比例混合，雖然威力比不上現代火藥，但對付冇甲冑的流賊，足夠了。

不過這土法提純硝石是個麻煩事 —— 現在的硝石裡雜質多，得用開水溶解，再過濾，最後蒸髮結晶，才能得到純硝石。

“李二郎，你去燒一鍋開水來；王老三，你找塊細麻布，縫個濾袋。”

陳遠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手裡的動作冇停。

他知道，時間不等人，張麻子隨時可能來探路，必須儘快造出能用的火藥。

可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陳遠抬頭，看見歪嘴漢子王老歪正揪著一個老軍戶的衣領，唾沫星子亂飛：“你他孃的敢藏糧食？

老子都快餓死了，你還私藏！”

老軍戶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陶碗掉在地上摔碎了，裡麵的幾粒米糠撒了一地：“王大哥，俺冇有藏，這是俺家裡老婆子省下來的，給俺孫子熬粥的……”“省下來的？”

王老歪一腳踹在老軍戶肚子上，老軍戶疼得蜷縮在地上，“這墩裡的東西都是公的，你敢私藏，就是違抗總旗的命令！

今天俺非得搜搜你家，看看還有多少私貨！”

陳遠臉色一沉，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王老歪的手腕。

王老歪隻覺得手腕一疼，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他轉頭瞪著陳遠：“總旗，您管這乾啥？

這老東西私藏糧食，就得搜！”

“搜？”

陳遠冷笑一聲，手上加了點勁，王老歪疼得齜牙咧嘴，“墩裡的規矩是我定的，軍戶家裡的私糧，隻要不藏著不賣，就不準動。

你現在強搶同袍的糧食，是想造反？”

“造反？

俺不敢！”

王老歪嘴上服軟，心裡卻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