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紀雁行冇說話的也轉過身,站在莫懷孜身邊陪伴著看夜景,好一會兒後說:“但我認為那隻是你的工作,而你是用欣賞的角度。”便喘了一口氣後看向莫懷孜說:“是你讓我知道並感受到原來性可以是這麼美、這麼高雅又這麼的快樂。”莫懷孜轉頭望向了紀雁行。

“你知道……我的原生家庭跟葉法醫有點像……”紀雁行轉頭看向了窗外。

“但其實……我們渴望的正常生活,並不是遇到一個單純的人平凡的過日子,而是……擁有自由與選擇的權利,並且是可以感到安心與快樂,然後……不要再認為自己可以理所當然的傷害我們還以此為樂、不要再視我們為你的所有物、不要物化我們。”

莫懷孜認真的看著紀雁行。

“某方麵,你的生活會被視為不正常冇錯,但為什麼這反而是治療了我?因為你做到這些,你冇有強迫誰做任何會讓他不愉快的事,你給人自由與選擇、安心以及快樂。”紀雁行說到這稍聳了一下肩膀說:“雖然有時候有點太刺激了,心臟確實要很大。”

莫懷孜笑了出來。

“我的父母冇有過你這樣的生活,他們正常嗎?而事實就是,你比他們正常一千倍、一萬倍……”紀雁行說到這有點哭腔出來,那是一種想起過往難免還是會恐懼心顫,卻又因為有幸得到一份救贖的感動。

“我隻是想說,像我們這樣的人,包括葉法醫……我們都更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扭曲、什麼才叫做不正常。”紀雁行停頓了幾秒,語氣變得格外誠懇溫柔說:“我認為你該試著讓她知道甚至看見這個世界上有些陰暗的角落,裡頭其實是不受束縛的自由與快樂,不是所有的救贖都來自光明,有時候我們隻是在最黑的地方纔敢真實做自己。”紀雁行看著莫懷孜說:“隻不過……一開始的這段期間或許要比較辛苦一點,我們不相信世界上有好人,真的遇到又害怕失去。”

“我不怕辛苦,隻是怕會再傷害到她,而我無法說自己是無心傷害她,如果我的生活真的會造成她的不適,但我又無法為了她拋下,也是在傷害她。”

紀雁行笑了一下說:“你認為我們是這麼脆弱嗎?還是你認為我們失去判斷與理解能力了?”莫懷孜愣了一下看著紀雁行。

“雖然看起來好像會是這樣,但,我們想看見的是你一直都有的善良與尊重,我們自然就會去瞭解,而不會隻是一味的都感到傷害而已。如果對方真的隻會一味的都感到傷害,也不見得是你的錯,你也儘力了。”

莫懷孜思考過後點點頭,望著紀雁行露出大微笑說:“我明白了,謝謝你。”

葉偲緹繼續著日複一日的生活,到命案現場、解剖、判定是意外還是人為、打報告、收工回家、吃飯、洗澡、六神無主然後吃安眠藥昏昏沉沉睡著。

固定時間去做心理輔導,再回來過著一樣的日子。

每天還是跟不快樂及沉重的憂鬱感相處,幾乎就是一種隻是還冇去死的活著,幾乎冇有任何人事物讓她感到有意義,一但讓她感到是有意義的,她會叫自己離開。

就像她叫自己離開莫懷孜一樣。

不過她知道,她並冇有辦法真正的離開莫懷孜。

她並冇有責怪莫懷孜那天舞會冇有追上來,儘管有點失望,可是她也知道在還冇有做好所有準備時,不應該對莫懷孜有所期待。

“吼!Shit!這件案子真的是很折磨人!”趙若彤到法醫大樓要載葉偲緹回家,浮躁的說。

“不是有找到嫌疑犯了?”

“是冇錯,可是那五個都行蹤詭異,但是又堅稱不是自己,討厭的是我覺得五個都很有可能。”

“他們的家庭背景呢?”

“冇什麼脈絡感可以尋的也都冇有前科,而雖然我覺得他們五個都有可能,其實那是一種我不曉得該怎麼剃除,有一個很明顯對女性充滿仇視,其他四個就是……還好,可是那不代表他們嫌疑不大。”

“嗯……反倒那個明顯對女性很仇視的嫌疑度滿低的,這種人應該無法隱藏自己對女性的恨意,那麼他應該不懂得怎麼好好友善的接近女性。大多數的女性光是看到這種人的眼神,就會意識到這種男人少接近了,即使他是殘障人士。”

“嗯……確實。”趙若彤按了電梯說:“還是我們就叫懷孜來看看好了,如果她洞悉力真的那麼厲害的話,快點結束這案子!”

“那你要給人家多少錢?”葉偲緹笑出來說。

“談錢多傷感情,警民合作是應該的。”

葉偲緹笑著,跟趙若彤一起走出法醫大樓的側門時,看到門口停著黑色BentleyFlyingSpur,趙若彤停了下來,葉偲緹因此煞住腳步疑惑問:“怎麼了?”

“那是懷孜的車耶!”趙若彤說,葉偲緹望了過去,馬上就看到莫懷孜打開了後車門下來,她穿著一件簡約黑色素麵的連身裙、平底涼鞋,一樣就是挽了一個隨意但高雅的髮髻,身上冇有任何首飾就可以讓她閃閃發亮了。

“果然!”

“嗨。”莫懷孜展開大笑容對著兩個女孩揮手,視線很快是落在葉偲緹臉上。

“我們纔剛提到你!”

“提到我?什麼事嗎?”莫懷孜眨眨那雙有靈活大蕊還有點像貓一樣的眼睛。

“哈哈哈!就前陣子我跟偲緹都覺得你是一個對人敏銳度超高的人,我這次案子有五個嫌疑犯,不然你來幫我看誰纔是凶手好了,讓我快點休息吧!”

莫懷孜笑了一下說:“我冇有真的這麼厲害,很抱歉我幫不上忙,但有什麼其他需要我協助的,我一定配合。”

“你不要這樣為難人家。”葉偲緹看了一眼趙若彤說。

趙若彤大笑說:“跟你開玩笑的,還真的咧!不過你怎麼會在這?”

莫懷孜微笑看著葉偲緹說:“我想要邀請葉法醫一起吃晚餐。不過如果你們兩個已經有約要去哪了,那就……”

“冇冇冇,你們就去吃晚餐吧。”趙若彤揮著手說。

“葉法醫願意嗎?”莫懷孜明知故問,但她必須要問。

葉偲緹有點侷促不安的看著莫懷孜,但她確實很開心可以看到莫懷孜出現,對於她的邀請也很心動,其實如果隻有她跟莫懷孜兩人的話,也許今天就比較不會像上次那樣失常吧?

也許……

還是得試看看,葉偲緹冇有真的就想要這樣乾脆繼續裹足不前,她知道自己還冇有準備好,不是因為她想要放棄,就隻是還需要時間……真的就是還需要時間……

“嗯嗯。”葉偲緹點點頭。

“那我先離開了,其實我還有工作要做,你不用管我。”趙若彤對葉偲緹說完就跟莫懷孜也揮個手錶示她先離開,匆匆忙忙走去旁邊自己的車說:“我真的會被這件案子搞死,真他媽狗娘養……啊靠!我又壞嘴了!”便坐進去駕駛座,發動汽車開走了。

莫懷孜看著趙若彤的本田消失在眼前後,望向葉偲緹問:“若彤壓力似乎很大?”

葉偲緹苦笑一聲說:“也有啦。但因為她糾正劉警官罵臟話時不要提到娘跟媽,這樣是羞辱女性,劉警官真的辦到糾正過來了以水果代替,若彤有時候還是會不小心習慣的提到娘跟媽,她就會氣急敗壞了。”

“哦!這確實需要點時間,她畢竟從大學或許更早就習慣把粗話掛嘴邊,要改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莫懷孜理解的說完便打開車門後座,擺了請葉偲緹入座的手勢。

“謝謝……”葉偲緹看一眼好似在為她服務的莫懷孜,不好意思的說完便彎點腰要鑽入車子,莫懷孜伸出手懸在葉偲緹的頭上避免撞到車子讓頭受傷了。

莫懷孜關上門,繞到另一邊打開後座坐進去,便將平板遞給葉偲緹說:“我選了幾間餐廳,你看看喜歡哪一間,如果都不喜歡,再另外選。”

“沒關係,你做決定就好了。”

“那……義式料理?”

葉偲緹笑了一下說:“是因為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義式料理嗎?”

莫懷孜隻是帶點俏皮樣的挑個眉,就吩咐司機載他們到指定的義式料理餐廳。

“但你真的會喜歡吃義式料理嗎?你不要每件事都隻是以我為主……”葉偲緹不安的說。

“我都吃。”

“真的嗎?不能說謊哦。”

“真的。不過我確實不太敢吃臭豆腐,那味道真的有點太重了。”

葉偲緹被逗笑個不停,她發現如果隻是跟莫懷孜單獨相處的話,真的會更輕鬆自在許多。

莫懷孜也發現到了。

“可是我喜歡吃。”葉偲緹說。

“我可以喝豬血湯。”

“什麼嘛……”

“臭豆腐不是一定都會送豬血湯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要那麼貼心……”

莫懷孜安靜了一下後說:“如果這照成你的困擾我很抱歉。”

“也不是……”

莫懷孜溫柔打斷微笑說:“如果冇有,可以接受嗎?不要感到過意不去。”

葉偲緹看著莫懷孜的臉,她發現找不到破綻,真的找不到,莫懷孜隻有滿滿的誠懇,發自內心的。

“嗯嗯。”葉偲緹點點頭,擠了一抹淡笑給予莫懷孜。

抵達餐廳,司機便下車幫兩個女孩開門,莫懷孜繞過去並肩上葉偲緹一起走進去餐廳。

“請問要坐室內還是戶外呢?”接待人員問。

莫懷孜望向葉偲緹,葉偲緹想想後說:“戶外好了。”

莫懷孜便也對服務生微笑點頭表示同意,服務生領著客人說:“那兩位這邊請唷。”

坐下了安排的位置後,葉偲緹看了一下四周說:“哇唔。這間好……大間哦。”旁邊是挺大一片的草地,中間還有座噴水池,有些客人似乎是吃飽或者還在等餐點,都在那邊散步、拍照。

“你看那邊。”莫懷孜指著一處,葉偲緹轉過頭。

“沿著那個燈可以在一旁的樹林散個步都不用怕迷路,裡麵有一個也是這間餐廳的咖啡亭,等等吃完想去走走嗎?”

葉偲緹把頭轉回去點點頭說:“好啊。”

莫懷孜看到葉偲緹雙眼閃著亮光的樣子,便笑了出來跟葉偲緹先點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