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金信是真覺得柯晨臨的性格很奇怪。

他自己就經常被同事們稱之為神經病了,像柯晨臨這樣的肯定連朋友都沒有。金信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

“有啊。”柯晨臨把吃完的碗筷收起來,他察覺到外頭天有些黑了,由於他們家顯然是沒有雞的,所以也不清楚雞上籠的時間,這時候最保險的做法就是不要外出。

柯晨臨把碗筷洗過之後重新放回了小木盒子裏頭:“一般人都是會有那麼一兩個朋友的。”

“是麼?”金信吧嗒一下嘴,柯晨臨看向他:“你沒有?年紀輕輕的,連個朋友都沒有?”

金信:……

他確實沒朋友,而且他從來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但柯晨臨這問法莫名讓金信覺得他不應該這樣。

“行吧。”柯晨臨其實隻是隨口一問,但現在在意的是晚上應該怎麼過。

這裏的天氣實在太冷了,土磚房蓋的也不怎麼嚴實,總有風透過不知道在哪兒的縫吹進來。

柯晨臨睡眠質量一向不錯,但前提是溫度是適宜的。

現在這房子裏就一床棉被,這棉被還不知道是用的多久的,死硬死硬,剛砍床柱子的時候他摸了一把,嗯,跟鐵似的,保暖就不必想了:“今天晚上擠一起睡?”柯晨臨問金信。

兩人擠在一起更加暖和,金信也明白這一點,於是他應了一聲好。

但說好之後,金信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等等,我跟你睡覺,裁判不會針對我吧?”金信想到這裏輕嘶了一聲,他倒是不怕這些,裁判真的針對他那還挺有意思的,不過他無意介入其他人的感情,“我不想成為第三者。”

“你對自己這麼自信的嗎?”柯晨臨反問,“一個剛成年的小孩,身無二兩肉,居然會覺得自己有魅力?”裁判瘋了才會吃這小子的醋,那根本沒有必要。

柯晨臨覺得挺好笑的:“對了,18正是考大學的年紀吧,大學考上了嗎?”

“早就沒讀了。”金信嘖了一聲,他果然不怎麼喜歡柯晨臨。這人說話就跟不知道哪兒來的遠房親戚似的,噎人的很。

十八歲這不是正值青春呢?那些年紀大的不都好這一口?

然而剛才的對話讓金信感覺像是小孩在對大人說“我被撞到腰怎麼辦。”然後大人樂嗬嗬的笑,完事還反問“小孩哪有腰。”

這讓金信感覺到了羞恥!

不過這種羞恥感來的快去的也快。因為這兒的天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們家是沒有燈的,柯晨臨他們也沒有找到電線之類的東西。

砍床柱子的那點柴火得省著點,不能徹夜燒。他們就隻能這樣躺進被窩裏。

冷是真的冷,他們身下床單壓著的甚至是涼席,稻草都沒有,而身上蓋著的隻有梆硬的被褥。

這種寒冷讓金信懷疑自己這一閉眼可能就再也睜不開了:“你真能睡得著?”

“睡不著。”柯晨臨嘆了口氣,“如果是和裁判待在一起就好了。”

“我得提醒你,雖然他和你有一段,但他現在想讓你死。”金信說。

“這不妨礙我和他睡覺,我跟他擠在一起肯定是暖和的。”畢竟他們能在睡覺之前再做點小運動,當然這一點不能跟小孩子說。

在他們躺上床不久,屋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金信一邊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瑟發抖,一邊開口提醒柯晨臨:“來了。”

“鬼”出現了。

能夠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基本都是有了經驗的,更何況金信都已經在遊戲裏頭混了近八年了,如果不是配合柯晨臨,他現在應該在最危險等級最高的那一批遊戲裏頭晃蕩,更不可能上這種傻缺當。

“柯晨臨。”外頭那東西出了聲,聽起來是裁判的聲音。

“看樣子剛裁判給你送菜的舉動讓遊戲捕捉到你倆之間有問題了啊。”金信嘿嘿笑了兩聲,頗有那麼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外頭的“裁判”還在敲窗:“柯晨臨,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點冷。”

柯晨臨嘆了一口氣:“我也冷。”

沒等外頭的人再說話,柯晨臨又道:“安定,還記得咱們第一次牽手的時候嗎?”

外頭那東西沉默了。

金信詫異的看向柯晨臨,明明已經知道外頭那個是假的了,現在柯晨臨到底在做些什麼?

不過現在天色烏漆嘛黑的一點光亮都沒,外頭的烏雲老早就蓋住了天空,金信扭過頭去什麼都看不到。

外頭那個怪物在沉默之後居然還回了一句“記得啊,怎麼了?”

“你那時候說我是你最重要的人,還有什麼來著?”柯晨臨詢問。

“裁判”接話:“我很在乎你?”

他這句話還帶著幾分不確定,很明顯,它能夠模仿聲音,但是完全不瞭解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對對對。”柯晨臨應聲。

而後金信就見證了柯晨臨是怎麼去坑外頭那個怪物的。

等外頭那個怪物用裁判的聲音把柯晨臨從頭到尾誇一遍,瘋狂表達愛意,並且對於柯晨臨身邊居然躺著另一個男人而吃醋憤怒的時候,金信才明白柯晨臨到底在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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