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必死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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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之局?

此言一出,眾多城衛軍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著不敢置信,震撼中夾雜著一絲驚駭。

怎麼會變成這樣?

自己可是隸屬於城主府啊。

即便當下不敵裴家,就不能等城主府的援軍到來,甚至是城主親自出手,鎮殺裴家全族嗎?

為何要與裴家同歸於儘?

錢豪全然不顧這些異樣的目光,狀若癲狂,眼中滿懷死誌。

老子帶這麼多人鎮壓裴家,結果築基修士折損過半,就連陣法都被人奪去。

就算能活著逃走,回去之後也難逃一死。

既然如此,不如拉著裴家一起死,興許還能因功受到追封。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陸長生身上,突然就釋然了。

原來這個廢物的實力,居然如此恐怖。

難怪主簿孫文遠,都折損在血色禁地之中。

不過好在,本統領技高一籌,就算是死,也拉了他當做墊背的。

此時此刻,停滯了片刻的洪流,開始不受控製的爆發,滔天洪水傾瀉,浪潮迭起,狂濤不斷。

使得天昏地暗,猶如末世降臨。

陣法之中的所有生靈,在這樣的景象麵前,都顯得極為渺小。

陸長生看著錢豪,語氣冰冷:“白癡!”

話落,他便斬出一道青蛇劍氣,悄無聲息的遁入對方體內,不斷侵蝕對方血肉。

劇烈的疼痛讓錢豪五官扭曲,身體不斷扭動,而後一道洪流朝他湧去,瞬間將其吞噬。

玄水封天大陣,所凝聚的洪流,並非普通的江湖之水,落在身上彷彿有萬斤巨力,直接將錢豪的身軀碾碎,殷紅血液融入洪流之中。

在他臨死之前,看著陸長生的目光中,依舊滿是輕蔑之色,艱難開口道:“絕世天驕又如何?本統領在地下等你!”

陸長生催動風行步,身形宛若化作清風,身後殘影不斷,掠過天穹,閃身來到裴香君身邊。

“少宗主,當下如何是好?”

孫仲景全力催動八卦爐,護持身旁裴家族人,呲牙咧嘴地問道。

接連不斷的狂潮持續衝擊,他的法力消耗巨大,回氣丹都是一把一把的吃,幾乎已經快撐不住了。

裴香君則是蓮步輕移,走到陸長生身邊,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一言不發,臉色無比堅毅。

就算是世界末日。

自己也會永遠站在夫君身側,共同應對!

陸長生感受到她的目光,安慰道:“放心,會冇事的,當下並非死局!”

說話間,他從儲物袋中,掏出兩張金色符籙,皆是通天籙中夾帶的,用於防禦的極品符籙。

法力湧入符籙,表麵瞬間泛起金光,飛至空中大放異彩。

隨後,裴家大院附近的地麵迅速拱起,大量泥土聚合,構成一道圓形土牆,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裴家籠罩。

另一張符籙,則是化作熒光,依附在土牆之上,形成雙重保護。

保護罩形成的瞬間,裴家陷入黑暗之中,但也隔絕了屏障之外,滔天巨浪的咆哮聲。

黑暗中,陸長生催動法力,甩出數道火焰,火光照亮大片區域。

“這兩枚符籙,正常情況下,能夠阻擋築基圓滿修士全力攻擊,現在保護的範圍變大,防禦力會稍差一些。”

陸長生解釋道:“但是,這座陣法持續不了多久,加上外麵的城衛軍,替我們消耗大陣的法力,肯定能夠撐過去。”

之所以冇有第一時間使用這兩張符籙,也是因為要保護的範圍太大,防禦力大減。

加之陣法的控製權在敵人手中,倘若躲在屏障之中。

對方完全可以控製洪流衝擊一處,根本抵擋不了多久。

但現在不同,洪流不受控製,漫無目的衝擊各處,屏障所受到的壓力就會大大降低。

未必不能撐過去。

同時,陸長生並冇有閒著,催動法力以指為筆,不斷勾勒符文,加固防禦。

眾人聽到這話,當即鬆了口氣。

孫仲景得到喘息之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裴蕭山無比慶幸道:“好在,先前老夫是命人進入密室,而不是嘗試突圍,裴家族人如今都在符籙的籠罩之中。”

待在符籙的保護範圍之中,都能感受到洪流落向屏障,傳來驚天動地的衝擊。

外麵的情況,根本不用想。

與此同時,屏障之外。

狂濤在陣法範圍內不斷沖刷,導致山崩石塌,一座百米高的山頭,已經被削去大半。

一眾城衛軍結陣,無數道法力彙聚在一起,聯合抵擋洪流,卻還是不斷減員。

不單是因為被洪流沖走。

很多人扛著這股壓力,頂著頂著,便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漫天的洪水,每一次衝擊,都會帶走數位城衛軍的性命。

城衛軍中,僅存的兩位築基修士,也已經是臨近崩潰。

但是,他們的努力,也起到了抵消陣法威力的作用,為籠罩裴家的屏障,分擔了不小的壓力。

這時,趙無極和諸葛青陽,已經聞訊趕來支援。

趙無極看著陣法之中的滅世之景,怒髮衝冠,催動仙基蠻金剛,就對陣法進行衝擊。

一番衝擊下來,他並未衝破陣法,心中越發焦躁,尤其是透過陣法,看不到陸長生的身影,更是怒髮衝冠。

該死。

竟然趁著自己不在,對長生哥發動襲擊。

無論是誰,自己都絕不會手下留情!

“長生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諸葛青陽眉頭緊鎖,命令身後築基修士嘗試破陣,結果卻一無所獲。

這場滔天洪流,足足持續了一炷香之久,才逐漸退去,陣法光幕迅速消散。

陣法籠罩的範圍之中,慘不忍睹。

而這時,趙無極迅速衝入裴家範圍內。

他看到有位築基中期修士還活著,立馬揪住對方的衣領,惡狠狠問道:“我哥呢?”

築基中期修士,在他手中,猶如小雞一樣被拎著,毫無反抗之力。

“陸長生?”築基中期修士氣若遊絲,但卻冷笑道:“我們損失慘重,他也難逃一死!他甚至還親手為自己建造了墳墓!”

事到如今。

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但隻要能夠把陸長生拖下水,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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