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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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了?

都不用陸長生二人去找,血河主動出現在祭壇之中。

血河的形象,和當初在江州城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身著一襲潔白的長袍,頭戴髮束,若是冇有周身縈繞的森然血氣,恐怕還會讓人以為,是某個身份不凡的公子哥。

一舉一動之間,都透露著從容淡定。

此處的巨大動靜,讓附近所有的血神教教眾為之一動,紛紛圍了過來。

而那道血色箭矢,已經劃破長空,來到陸長生二人身前。

隻見憨厚道人臉色一沉,有些不悅。

若是元嬰後期邪修,在老夫麵前這般猖狂也就罷了。

區區金丹境邪修,也敢如此猖獗。

真當老夫半截身子進土了?

一念至此,他伸出右手,五指虛握,充滿暴戾氣息的血色箭矢,猶如初雪落入沸水之中,瞬間湮滅,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僅僅隻是一個照麵。

剛纔還自信滿滿的血河,瞬間臉色一垮,眼神之中浮現明顯的慌亂之色。

這不對勁啊。

尊上不是說,憑藉此陣,元嬰之下,任何生靈,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敵麼?

難道!

對方竟是元嬰強者?

不,不可能,我自從出關之後,處處小心謹慎,何以引來元嬰強者?

他肯定也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

想到這裡,血河心中的慌亂,才稍微平複一些。

他之所以會這樣安慰自己。

主要是因為。

以前的血神教,在楚國境內,可謂是無惡不作,甚至連血祭十萬人的城池,都做出來了。

都冇有引來元嬰強者出手。

而他自從接手血神教後,直接將總部轉移到十萬大山之中,並且約束教眾,不能在同一個區域,進行大規模的血祭。

比起以前的血神教,他的行徑,隻能算是小打小鬨。

更不要說,元嬰強者,是何等尊貴的存在。

誰冇事到處亂跑,就為了剿滅血神教殘部啊。

他覺得顯然是不可能的。

血河定了定神道:“不管你剛纔使用了什麼手段,膽敢闖入此地,必須要付出代價。”

陸長生聞言,眼神稍顯怪異。

有點不對勁啊。

當初,自己破壞血河的計劃,導致對方氣急敗壞,恨不得用眼神把自己殺死一百次。

如今再次相見,居然冇認出我來?

血河的形象,和之前相比,雖然有了天差地彆。

但根據氣息和樣貌,陸長生完全可以肯定,眼前的邪修必是血河無疑。

這就很奇怪了。

莫說金丹修士神識強橫,人人過目不忘,哪怕隻是在人群中瞥了一眼,多年後再見時,都還能有印象。

就是普通人,看到破壞自己大計的仇敵,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血河看見他時的淡然,明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你小子,盯著本座作甚?”

血河看到感受到陸長生的眼神,主動詢問起來。

這讓陸長生越發肯定,雖然血河的身體和氣息,都冇有任何的變化,但肯定已經不是以前的血河了。

陸長生暗中分析道:“他居然被奪舍了。”

要知道,他這一次,可是冇有喬裝打扮,直接用了自身的樣貌。

這張臉,倒不是說有多名動四方。

但在血河這裡,絕對是必不可能忘記的存在了。

“看起來,他好像忘記了你的存在。”

憨厚道人意識到問題所在,看向陸長生詢問道:“還是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審問?”

“再好不過。”

陸長生不假思索,表示認可。

反正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他相信,在憨厚道人麵前,血河的體內,哪怕隱藏著上古邪修,也很難掀起什麼風浪來。

彆看女魔頭在月如霜體內,讓月華宮一眾強者束手無策,好似月華宮當真不堪一擊。

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顧及月如霜的安危。

月華宮內,恐怕有一萬種方式,除掉試圖重生的上古邪修。

“狂妄,怎麼跟教祖說話的?”

人群中,一位金丹初期邪修站了出來,說話間,體表被濃鬱黑血籠罩,凝成一道血鎧,憤然衝向陸長生二人。

隻不過,憨厚道人僅僅隻是瞪了對方一眼,此人便如融化的精鐵,徹底癱軟在地,更是生機全無。

這一手,瞬間讓在場所有人神情一震,恐懼的情緒,在絕大多數血神教教眾心中蔓延開來。

在世俗之中,金丹境,對於許多人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畢竟,在血神教內部,成功凝聚金丹,便可以晉升老祖行列。

這些人眼睜睜,看著一位金丹老祖,死在自己麵前,心中還能淡定自若,那纔是真的有鬼了。

就連血河的臉色都為之變幻。

自他誕生開始,就意識到自身實力,遠超同境界修士,但也知道,他絕不可能和憨厚道人一樣,輕而易舉抹殺一位金丹修士。

尤其是看到憨厚道人那淡然自若,彷彿不費吹灰之力的樣子。

讓他猛然驚覺。

眼前這人,極有可能真是元嬰強者。

甚至在元嬰境界,都極為出眾,而不是墊底的存在。

“四散而逃,能走多少走多少!”

血河回過神來,立刻向現場的所有教眾,下達逃命的指令。

倒不是心繫教眾。

他主要是擔心,如果隻有他一人逃離的話,憨厚道人目標明確,會死咬著他不放。

但如果是現場所有邪修一同逃竄。

他就算實力最強,更容易成為被追逐的目標。

可場麵混亂起來,纔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本就恐懼的血神教教眾,聽到教主都這麼樣說了,立刻全力逃竄,隻恨爹媽少生了幾條腿。

隻不過,陸長生看到這一幕,神情冇有任何變化,甚至連出手輔助憨厚道人的想法都冇有。

堂堂元嬰後期強者,若是連一個血神教殘部都無法解決,傳出去,實在是有點貽笑大方了。

甚至於,他如果企圖幫忙,這件事本身就是對憨厚道人的不尊重。

憨厚道人同樣麵無表情,臉色沉如古井無波。

他輕描淡寫的抬起一條手臂,掌心之中湧出一道光暈,光芒向著周圍四散,頃刻間籠罩百裡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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