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神失常

在陸長生的催動下，光芒籠罩老親王的臉。

對方的神識被石碑快速吞噬。

初時，他激烈反抗，身體不安的扭動著。

但卻隻持續了極短的時間，身體便一動不動，眼神混沌，雙眼變成淡金色，近乎癡傻一般。

“竟然有拘魂的功效。”

陸長生看到眼前的情形，臉上浮現震驚之色。

不單單是因為石碑的新功效果，更是因為，過程實在是太順利了。

幾乎冇有任何難度。

要知道，老親王隻是法力被限製，神識卻依舊是金丹中期的強度。

換而言之，在石碑麵前，哪怕是金丹後期修士，未必也能堅持多久。

如此手段，恐怕隻有元嬰強者能做到吧？

就在他感慨之時，石碑之中的金色紋路，漸漸混聚成一個虛幻的身影，看起來和他麵前的老親王彆無二致。

“不知道將其釋放出來，會是什麼效果。”

陸長生猶豫片刻，決定將魂魄還給老親王。

畢竟是為了試驗，隻有把各種可能都驗證一次，纔算是成功。

隨著石碑表麵的光芒淡去，老親王的臉上，開始有了屬於人的表情。

老親王徹底清醒過來時，看著陸長生已經是滿臉的驚恐，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用腳不斷蹭著地麵，儘可能遠離陸長生。

“你對我做了什麼，做了什麼？”

他用顫抖著的聲音，質問陸長生剛剛所做的一切。

“哦？”陸長生看到對方的狀態，當即來了興致：“你剛剛都經曆了什麼？”

老親王眼神中滿是恐懼，不願意回憶。

方纔經曆的事情，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無窮無儘的深淵，一生中所有死在他手上的人，都化作厲鬼，不斷圍繞著他，向他索命。

發展到最後，連他的最熟悉的家人，也加入進來，讓他難以招架。

他毫不懷疑，如果再稍微晚回來一點，自己就要精神失常。

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幾乎難以分辨。

“不想說也沒關係，那就隻能讓你再進去一次了。”

陸長生的話音剛落，老親王便屈服了，立刻道：“說說說，我都說”

他滿臉抗拒地講述著，神情和語氣卑微至極。

好似隻要不重新經曆一遍，他願意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陸長生得知一切後，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這會不會，也是提升神識的一種方法？”

以他這麼長時間對於石碑的瞭解，這東西應該是輔助類的寶物。

且經過對老親王的仔細觀察，他發現對方雖然有些精神錯亂，但神識確實是提升了不少。

正所謂壓力使人成長。

對方經曆的恐怖幻境，冇準正是用以錘鍊神識的過程。

或許，是老親王第一次被動使用，又冇辦法控製錘鍊的時間，纔出現了副作用。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經受不住這種錘鍊的可能。

陸長生並冇有急著將老親王的靈魂塞進去試驗，打算趁著他對無儘深淵，還有心存恐懼時，進行審問。

隻見他平靜地問道：“既然如此，現在你是否願意配合？”

老親王聞言，心中生出一股子傲氣，剛想要扭頭抗拒，便看到石碑上散發淡淡的光芒，頓時心中一顫。

他連忙說道：“隻要是我能說的，我肯定都告訴你。”

陸長生冷哼一聲：“嗯？”

“錯了，是知無不言，隻要是我知道的都說。”

老親王終究是屈服了。

得益於石碑的特殊功效，陸長生很快就得到了所有的資訊。

譬如永和帝的計劃，以及和飛羽們之間的勾當。

陸長生當即明白，難怪最開始時，皇室隻是派出了一些不起眼的人物，青銅燭台出世後，連這種老一輩親王，也按捺不住。

江川死後，又為何匆忙離開南安城。

感情是怕受到牽連。

甚至於，他還得知乾國審訊出的，有關楚國皇室要對沈家動手的情報，實質上隻是老親王為了壓住眾多皇城成員，繼續探索雲海秘境的貪念，不得已找出的藉口。

永和帝找到飛羽門合作的計劃，即便是在楚國皇室之中，也屬於絕密，隻有少數人知曉。

除了老親王外，其他人又不知道，大多數夏朝遺器，都出自皇室秘庫，覺得江川的死與自己無關，哪裡肯輕易返回。

“這已經是我知道的全部資訊了，能否讓我死個痛快？”

老親王可憐兮兮地看著陸長生，此時的他覺得，比起直麵無儘深淵，魂飛魄散也冇那麼可怕了。

“這恐怕不行。”

陸長生搖搖頭，繼續催動石碑，這麼好的試驗品，怎麼能輕易放過。

可惜，讓他感到失望的是，除了拘魂外，暫時並冇有發現其他的功能，並且老親王的神識，還得到了小幅度的提升。

此時，對方麵對無儘沈淵中索命的厲鬼，已經有些遊刃有餘了，在第三次甦醒時，甚至主動要求進入其中。

原因是，之前幾次都冇能將最痛恨的仇人冤魂擊潰，這一次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差點就要成功，就被陸長生給拉了回來。

陸長生這時纔出手，結果了老親王的性命。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石碑的妙用。

確認老親王魂飛魄散無力迴天之後，陸長生盤膝坐下，將神識注入石碑之中，並直視石碑表麵散發的光芒。

頃刻間，他感受到一陣強大的吸力從石碑中傳來，忽然間大腦彷彿被重物擊中一般，精神有些許恍惚。

“我是不是也會遇到以前手刃的敵人？那人數還挺多的。”

陸長生並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什麼，陷入昏迷之前，還稍顯期待。

無窮無儘的黑暗深淵。

陸長生不知道自己是否站在地上，還是在隨處飄蕩。

石碑內的空間，冇有風，也冇有任何參照物，更看不到儘頭。

“似乎，和對方說的不太一樣。”

陸長生喃喃自語，聲音卻無法傳出，隻在心底響起。

但他所看到的，而是空無一物的黑暗，卻並冇有老親王描述的厲鬼、冤魂。

很快，他就意識到，並不是冇有，而是深淵中的景象凝聚，需要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