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欲,是林晚在過去兩年裡,從未有幸領略過的半分風景。
原來……是這樣。
那個便利貼上的“她”,是許薇。
所有的邏輯瞬間被殘忍地串聯起來。
他深夜問題,或許隻是為了在給許薇講題時能更顯得遊刃有餘?
或者,是想用這些“難題”作為契機,增加與許薇的交集?
而自己,不過是他通往許薇路上,一塊無關緊要、或許還略顯好用的“墊腳石”?
巨大的羞恥感和心碎感如同冰水混合物,從頭頂澆下,讓她四肢百骸瞬間冰涼。
口袋裡那張便利貼,從滾燙的證明變成了灼人的諷刺,燙得她心臟蜷縮成一團,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所有深夜的悸動、小心翼翼的揣測、暗自竊喜的期待,都在這一刻,被現實無情地撕扯得粉碎。
她迅速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裡根本不存在的淩亂,手指顫抖得連拉鍊都幾乎握不住。
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被她死死忍住,倔強地不肯落下。
那天晚上,她冇有哭出聲。
隻是安靜地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感覺心裡某個原本被填得滿滿的地方,轟然塌陷,隻剩下一個呼呼漏著冷風的空洞,荒涼無比。
第三章:靜默的成長與各自的星辰手機螢幕再次固執地亮起,打破了死寂。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頭像。
何默發來的,依然是一道物理題,圖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模糊,像是在匆忙和心緒不寧的狀態下拍攝的。
下麵跟著一行字:“林晚,這是最後一道了。
以後……就不再打擾你了。”
她盯著那行字,心臟麻木地跳動著,痛感已經變得遲鈍。
她甚至習慣性地在草稿紙上寫下了一個“解”字。
然而,就在她準備像往常一樣回覆“稍等”時,他的第二條資訊,緊隨其後,像一把遲來的、精準無比的匕首,捅破了最後那層自欺欺人的窗戶紙。
“其實所有題我都會,隻是找不到見你的理由。”
檯燈溫暖的光暈依舊灑在桌麵上,那些曾經為他反覆演算、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還攤在一旁,記錄著她所有愚蠢的真心和自以為是的特殊。
林晚看著螢幕上那兩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開始發酸發脹,久到窗外的夜色由濃轉淡,透出熹微的晨光。
然後,她伸出手,指尖冰冷,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