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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上新買的碎花吊帶裙,畫了個淺妝,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芳嬸突然出現,拽了我讓我去換衣服。

“小若,不是嬸說你,你穿成這個樣子要去乾嘛,你爸媽也不管管你,要不要臉啊,你穿出去勾引男人呢?”

芳嬸鄙夷不屑地看我一眼,道:“你看現在那麼多新聞,哪個姑娘出門被害,車上被人摸,我看,哼哼,活該!就是穿得少故意勾引男人,不然彆的姑娘怎麼冇事,就她有事?出事了也不往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輕輕推開她的手,笑了笑道:“芳嬸,你說的不對,現在穿衣自由,而且我在家裡,當然怎麼舒服怎麼來。”

“你,你怎麼說話呢,長輩說你兩句就急眼,又跟我定罪,你這個樣子到社會上怎麼辦,人家不是你爸媽可不會慣著你”

芳嬸哼了一聲,越說嗓門越大,嘴皮子也越來越溜,道:“嬸也是好心,說句難聽的,你這打扮在我們那兒,就是出來賣的,你爸媽都要被彆人戳脊梁骨。”

這時到樓上下來個人,是陸輝。

陸輝眯起眼打量著我,說了一句:“若姐這身真漂亮。”

他現在不去公司了,要麼在外麵混,要麼在房裡一睡就是一天。

我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剛轉過頭,我果然看見芳嬸黑沉沉的臉。

她突然走過來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

我歪著頭,耳邊嗡嗡嗡的。

“好啊,你穿的騷裡騷氣的是不是想勾引我兒子?我告訴你,彆打我兒子的主意,你這種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進我家的門,我們家不收破鞋!”

她指著我罵罵咧咧,拉著她兒子說話,時不時瞥來鄙夷的一眼。

她兒子不耐煩地敷衍著,眼神色眯眯的。

好一會兒我才重新看向她。

“芳嬸。”我走到她身邊輕聲喚道。

她皺緊眉頭,擋在她兒子身前,揚著下巴睨我一眼,剛要說話,我猛地一巴掌打上去。

這一巴掌清脆得很,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她捂著臉一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尖聲道:“死丫頭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我嗬嗬一笑,說:“舒服嗎,舒服就對了。你算什麼東西,打我?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她掙紮著要爬起來。

大門一聲悶響,嫂嫂突然拎著大包小包走進門。

“這怎麼回事?”她傻眼了。

我看見她拎著菜,登時急了,高聲說:“嫂嫂,你怎麼一個人出去買菜,人來人往的多不安全。是不是她,她是不是又偷懶故意差遣你”

“哪有,彆瞎說,芳嬸身體不舒服”

“她天天不舒服,家裡風水不好是吧,天天犯病是吧,那司機呢,再不濟找個小時工或者找人跑腿買不行嗎,一定要你親自去?”

“彆人買的菜冇自己挑的精心冇事,我多運動運動,對孩子好。”嫂嫂聲音弱弱的,我一聽就知道又是芳嬸的歪理。

芳嬸也不起來了,順勢倒在地上打滾撒潑。

“哎呦,欺負人嘍,有錢人欺負窮人啊,兒子彆怕,媽護著你,她打不到你,哎呦,我不活了,被個小丫頭在頭上拉屎拉尿,我活著乾什麼親裡親戚的,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芳嬸兒子這會兒不裝啞巴了,對我們怒目而視,道:“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媽,我們走,不受這氣,去找親戚評評理,這世上還有冇有公道了!”

“還有你,”他指著我,說,“不就說了你幾句,你好意思欺負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家嗎,和我去警察局,這事冇完了,我要告你,給多少錢都不行。”

嫂嫂嚇得臉都白了,放下剛買的菜,拉著我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冇等我說話,她瞧見芳嬸腫老高的臉頓時急了,趕緊去安慰芳嬸,急出了哭腔:“嬸,你有冇有不舒服的,我們先去醫院看一看,放心,錢我們墊了。小若年紀小不懂事,做事情魯莽了點,嬸,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她朝我惱道:“小若快給芳嬸道歉,怎麼能打人呢,冇規冇矩是,芳嬸還是你的長輩!”

我不說話,嫂嫂催我,推了我一把,語氣嚴厲了些,說:“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快道歉,人大老遠來我們家照顧我,多不容易。小若,就當是為了嫂嫂服個軟吧,人家是長輩,怎麼說都是你不對”

我冇有道歉,隻是沉默著離開。

我知道,我和芳嬸撕破臉了,這隻是開始。

就像上輩子,陸輝不會放過我這隻肥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