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貓著腰，靈活得像隻胖狸貓，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後山的黑暗中。

現在，隻剩下淩默和陳小刀。

“前……前輩，您呢？”

陳小刀嚥了口唾沫。

“我看著。”

淩默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岩石上，甚至閉上了眼睛，“去吧。

一炷香之內，我要聽到箭樓上換人的信號。”

陳小刀看著淩默這副“甩手掌櫃”的模樣，心裡一陣發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深吸一口氣，將鉤爪在手裡掂量了幾下，回憶著淩默剛纔說的要點，咬了咬牙，藉著夜色的掩護，朝著箭樓的方向匍匐前進。

淩默雖然閉著眼，但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他能聽到陳小刀因為緊張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聽到他小心翼翼移動時衣服摩擦草叢的細微聲響，聽到他找到合適位置後，拋出鉤爪時那一聲幾不可聞的破空聲。

“哢噠。”

一聲輕響，鉤爪牢牢抓住了箭樓的木質邊緣。

陳小刀心中稍定，開始用力拉扯繩索，確認穩固後，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

他的動作遠稱不上嫻熟，甚至有些笨拙，好幾次腳底打滑，發出輕微的聲響，引得箭樓上的哨兵疑惑地探出頭看了看，所幸並未發現隱藏在陰影中的陳小刀。

淩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依舊冇有動作。

終於，陳小刀氣喘籲籲地爬上了箭樓邊緣。

他屏住呼吸，偷偷探出半個腦袋。

那哨兵正背對著他，倚著欄杆，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機會！

陳小刀腦中回想起淩默的指導，猛地翻身而上，左手如同鐵鉗般從後麵死死捂住哨兵的嘴巴，右手刀柄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對方後頸的指定位置！

“唔！”

哨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一軟，便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成功了！

陳小刀心中狂喜，幾乎要歡撥出來。

他按照約定，將哨兵的身體扶正，靠在欄杆上，遠遠看去彷彿還在站崗，然後拿起旁邊的一盞氣死風燈，朝著淩默隱藏的方向，有規律地晃了三圈。

信號發出！

岩石後的淩默睜開了眼睛，對陳小刀的表現還算滿意。

雖然過程磕絆，但結果達到了。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離開了藏身之處，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寨牆之下。

他並冇有選擇從大門強攻，而是如同壁虎遊牆，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