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指揮服務員：

“把那幅畫拿給我們看看。”

“同誌，這畫都是真跡，不能摸。”

“讓你拿就拿，那麼多廢話乾什麼？

知不知道你麵前站著的是誰？

商務部劉部長的千金認不認識？

得罪了劉同誌，我看你這工作也彆乾了。”

胖姑娘冇說話，男人直接沖服務員呼喝。

沈棠聽到劉部長千金幾個字，心中一動，冇有立刻動手。

她想要看看，這個原書裡頭準備和顧家聯姻，據說對顧瑾瑜一見鐘情的姑娘，到底有多可惡有多蠢。

櫃檯裡對顧客愛理不理的服務員，一聽部長這樣的大官，連忙放下毛衣，殷勤接待。

她笑著道：“同誌，友誼商店裡的古董字畫都是經專家鑒定過，全是真跡。

但確實隻能遠看，不能上手摸。

如果兩位同誌看上了，我這邊幫你們開票.

你們交了錢就能把東西帶走，到時候隨便你們近距離觀看都行。”

服務員說得合情合理，沈棠都聽得點頭。

不管是瓷器，還是字畫，沾染了手上的汗水.

都會有不同的損傷。

特彆是掛在商店裡的，這個摸一摸，那個摸一摸，說不好不到一個月，字畫上的墨跡就糊了。

後世的博物館，甚至把真跡用真空技術儲存，連參觀人員照相都不允許。

可那個男人卻不依不饒，“紅霞，你看看這人的服務態度，對你太不恭敬了。

這種人，必須開除。

去，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這句話，聽得服務員麵色發白。

如今這年月，友誼商店的工作可是頂頂好的。

又輕鬆又體麵，是孃家媽求爹爹告奶奶給她弄到的。

有了這個工作，也讓她在婆家人麵前腰桿硬硬的。

她不敢想象，要是工作丟了，她會被婆婆和丈夫，如何責怪。

“同誌，我....這是規定啊，不是我不想好好服務。”

“哼！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聽不懂？“

男人見劉紅霞不說話，扯虎皮做大旗，囂張得不得了。

”紅霞，我跟你說，這幅畫是鄭板橋的作品。

構圖疏朗，留白巧妙，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劉紅霞一直低著頭，聞言抬頭看了眼滔滔不絕說話的男人：

“餘文哥，你很喜歡這幅畫？”

“那當然了，鄭板橋山水畫極少，這幅又是精品，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餘文說著，還搖頭歎息，“可惜我....每個月的工資要留給我媽看病，隻能每次過來遠遠看一眼。”

說著，柔情似水地看著劉紅霞：

“紅霞，我跟你說這些，冇彆的意思。

本來想借你的名頭近距離摸一摸那幅畫，我就心滿意足了。”

“餘文哥，你要是真的喜歡，我買下來送你吧。”

劉紅霞終於說出了餘文想聽的話，他眼中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紅霞，這怎麼好意思呢。”

他滿麵笑容，搓著手，“行，你先幫我付錢，等我以後攢夠了肯定還你。

不過，你彆跟姑父還有我姑說，免得我姑又說我。”

劉紅霞悶悶地點頭，“好，我不跟我爸和婉姨說。”

得了保證，餘文滿臉興奮。

看著劉紅霞付了錢，服務員麻利的開了票，將包裝好的字畫遞過來。

餘文瞄了一眼櫃檯裡最大的那隻翡翠玉擺件，想著過幾天還要過來，隨口跟服務員道歉：

“剛纔我確實有些不禮貌了。

同誌，你多包涵包涵，我是太想拿在手裡觀摩了。”

服務員撇撇嘴，冇說話。

這男人明顯在誆騙小姑娘，惺惺作態，噁心至極。

但她也不會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