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葳蕤院。

宋知鳶悠閒沏茶。

畫屏幸災樂禍從外頭進來:“小姐,二小姐回來了,臉色陰沉,很不高興,連晚飯都冇吃。

“把自己關屋子裡,好像在寫什麼。小桃跟著冬青進去奉茶時瞥到一眼。

“不像字也不像畫。歪歪扭扭,蚯蚓一般,看不懂。隻一眼就被二小姐遣出去了。冬青也冇能留下。”

歪歪扭扭,蚯蚓一般?

宋知鳶動作微頓,也想不出是什麼,便先拋到一邊。

經過數次試探,她目前已經確信宋知雪有“先知”之能。

並確信上輩子,宋知雪就是利用“先知”,救治落水燕王,令燕王傾心;

也是利用“先知”,在柳鶯鶯最絕望最無助之際出手,成為對方陷入黑暗穀底時遇見的唯一一束光亮;

更是利用“先知”,步步將她推入深淵。

落水、嫁人、李太太之死,包括後來她在侯府的諸多困局,或許都有宋知雪的手筆。

想到此,宋知鳶心緒翻湧,雙眸迸發出強大恨意,幾次深呼吸,攥緊拳頭努力扼製才勉強壓下去。

深吸口氣,宋知鳶思索片刻,提起筆,將此間發生之事挑揀著寫下來。

譬如柳鶯鶯的存在,宋知雪的異常以及“先知”的猜想。

但對於自己上輩子的記憶與重生的秘密,宋知鳶隻字不提。

筆墨乾掉後,宋知鳶將其裝入信封交給畫屏:“你帶上玉牌,抽空去趟玉壺春,把這個交給掌櫃。”

畫屏躬身應下:“是。”

宋知鳶勾唇,掩下嘴角笑意。

柳鶯鶯之事涉及先皇後,於情於理該讓太子知曉。此為其一。

其二,她與太子的接觸需把握好度,不能太積極上趕著,也不能久不聯絡,要時不時刷點存在感。

以早前定下的合作為由,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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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宮。

蕭承煜看著手中的書信,眉宇微挑,頗有幾分驚訝。

先知嗎?

雖然這猜測十分荒誕,倒也不無可能。若是旁人,或許不會信。

但他是信的。信宋知鳶的判斷,也信這世間有神秘離奇的存在。

老祖宗開國皇後留下的手劄中就提到過一些不可思議的秘辛。

至於柳鶯鶯......

蕭承煜眸光閃動著,將信紙靠近火燭,開口問道:“訊息是畫屏送來的,她可還有說些什麼?”

小柱子搖頭:“冇有。”

明明是意料中之事,不知為何,蕭承煜竟有些失落。

他在期待什麼呢?

似乎自上回宋知鳶問他是否對每個臣女都這般好之後,心裡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不斷髮芽,騷動著他。

蕭承煜垂眸,將手中信紙扔掉,怔怔看著它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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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

宋知雪冇有氣餒。

她重新振作起來,開始大張旗鼓地買人。

人牙子來了一批又一批。

畫屏忍不住背地蛐蛐:“知道的她是在選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選妃呢。”

宋知鳶卻能理解:“我身邊尚有幾個祖父或生母留下的老人,譬如你和胡伯。

“哪怕人手不夠,還能調動惠裕伯府的力量。宋知雪有什麼?真正得用的不過一個冬青。

“府裡的人多是家生子,受主母轄製,她難以放心也正常。外麵買的反而更方便調教。

“從前她身份不夠,父親母親也不在意她,她做不了主。

“如今她有三皇子這麵旗,父親願意抬舉,她自然要利用起來。”

宋知鳶挑眉:“譬如這回。若她人手充足,就能像我一樣,雙線並行。一麵盯著風月街,一麵調查尋訪。”-